01
丸山在五号营里被杀,大出日本人的意外,也彻底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第二天的上午,以雄二牵头的一号专案组在汉阳宪兵队成立了,并立即就勘察了红房子里的作案现场。
很明显,问题就出在漩水沱上。营救者从那里泅渡上岸,又从那里安全地带走了在押的要犯……
留在现场里有价值的痕迹少得可怜,可以确定的线索只有三点:营救者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特工,他十分熟悉漩水沱的水性,也了解五号营的基本情况和防守布置。
在台湾兵闹事前,五号营的防守十分严密。换防刚一天,一个并不明显的漏洞就被对手捕捉到了。这自然就说明在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中间,潜伏着地下组织的成员。
这样的渗透真是太致命了,藤原武要求雄二必须在一周内抓出这一只凶险又可恶之极的鼹鼠,一定要确保五号营的安全。
02
在汉阳西郊的汉水边上,有一栋青灰色西式别墅。
一辆黑色轿车滑行到铁栅门前,没等大铁门完全打开,就拐了进去。
下车后,雄二就直接进了主楼。这是叶蓬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自然还包括这里的女主人。
几个月下来,雄二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裹了一大群自己的狐朋狗友,吆五喝六地不醉不散。
雄二既不希罕这里的财产,更不会缺想要就有的女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这里的事放在心上。
叶蓬的这一个姘头名叫沙晶晶,以前也是欢笑场上的小舞女。后来,她跟了叶主任,俨然就成了地方上的大姐大。
都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这个沙晶晶颇有心计,也是武汉三镇有名的尖耳朵,可谓是一踩九头跷。
这一次,一号专案重重地压到了雄二的头上,他立即就想到了自己手里还有这样一个可以利用的资源。
“又要去搓几圈?”
正准备下楼的沙晶晶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颚鱼皮小坤包。她发现雄二的身后没有其它的人,就站住了脚步。
“你要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
雄二从来就没有盘问过她的日常生活,听到这样的话,也就笑了笑:“捉奸捉双,捉贼拿赃。打了电话,我去逮哪个呢?”
沙晶晶饱满的胸部把紧身的紫色旗袍顶起了峰峦,下面也亮出了修长的大小腿和黑色高跟鞋,透过薄薄的肉色丝袜可以看到秀美的脚背和整齐的趾头。
“也好,等会儿,就有人要过来讨账,你就把他给抓起来!”
进了大客厅,沙晶晶把坤包往沙发上一扔,就沿着客厅一角里的旋转楼梯,先回了自己的卧室。
03
显然,沙晶晶是要去换一身衣服出来。
这个时候,雄二哪有心思来跟她调情,便跟着女人也上了二楼。
卧室里的墙面上装饰着带金色花纹的壁纸,一张西式风格的铁花大床放在了空间里的正**,墙的一边立着梳妆台。在靠近窗户的角落里,有一对双人的布沙发,以及一只夹着中间的木质小茶几。
“这也要看?”
“昨天夜里,我们的五号营里出了一件大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沙晶晶完全明白了雄二的用意,就蹬掉脚上的高跟鞋,侧身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
“人到武昌心自大,货到汉口自然活。既然出了事情,那就一定小不了!”
雄二不想直接去问,就把话题扯到了五号营里面的漩水沱上。紧接着,又说到了城里的地下组织和他们的入城通道。
“五百年前一荒洲,五百年后楼外楼。汉水常常洪水泛滥,也曾经数次改道。听说在以前,这儿还是一片与汉口连在一起的荒洲。说是在成化年间,龟山南侧的汉水改从龟山的北麓入江,便硬生生地将汉口城切出了我们的汉阳城,形成了这一片年们吃人的漩水沱。前两年吧,北岸的硚口成了汉口宪兵队的杀人场与抛尸地。现在,南岸也围了起来,成了五号营里的射击场。平常,根本就无人敢去,我看到荒草都有一人多高……”
也许是想吊足雄二的胃口,沙晶晶竟漫不经心地从头说起,好像她就是这段沧桑岁月的见证人。
04
雄二也坐到了小沙发上,没有去打断沙晶晶的话。
下午,在宪兵队里,雄二提审了丸山上尉抓到的那个渔家姑娘,感到身体很疲倦。
天已经黑了,窗外就是那一条汉江,映着两岸的点点灯火。在夜幕之外,有东西闪着诡谲的光,就像是一场大风暴的策源地,紧裹着太多的秘密。
“以前,有没有人去泅渡过漩水沱?”
“怎么没有,这年头想找死的人天天都有。只要是往里面一跳,所有的事情也就交待清楚了!”
这时,雄二有一点心烦。这事也不能全怪沙晶晶闪烁其词。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倔强的女交通员,搞得自己没有一点心情。
“你是不是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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