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应该是天还没亮,除了远远的鸡鸣犬吠,没有其它市民生活的声音。
从城里到南山刑场有十几里路,以这样的车速大约一刻钟之内就能开到。
那里的山麓下有个叫红枫口的地方,适合于用兵打伏击。这个情况,徐站长不会不做出安排。除此之外,那边的人就只有在开阔的地带强攻了。
对方要真是这么蛮干,无论来多少人都不够喂大卡车上的机枪子弹,何况这批军警已经都换上了美式的冲锋枪。
真是太不可思议,骆华发现自己完全是站在周其萍的角度想问题,反倒是担心起了对方的安危。
哎……做一回**可真不容易,这些人这样地舍生忘死到底是为什么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舍生忘死绝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安乐。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傻瓜。丢命不要,还能想要什么?
这神秘兮兮的周其萍也是,什么样的大罪都受了,到头来还是给徐站长写出了悔过书。
她难道是怕死了?应该不像吧?在刑讯室里,她一直都是硬挺着,应该算是死过去好几回了……她也不会不清楚,这刑讯致死历来都是常事。
对了,她一定是不希望她的同志们来劫刑场,这就是说今日定有一场艰苦的血战。
02
汽车已经开进了山路,车身开始剧烈地左右晃动。
骆华的身体被甩飞,竟然翻身滚到了一个女人的脚下,那个女人刚想有所动作,就被身后的士兵重重地砸了一枪托:“老实点!不准动!”
今天应该是有两个女犯上路,四十三号和八十七号都还不到三十岁,可以说是比自己年长两三岁的姐姐。
以前,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她俩的案由。再怎么说,也应该是罪不至死吧。徐站长的做法既是杀鸡儆猴,也是想引蛇出洞……只是枉杀了她们,令人问心难安。
刘大膀还真是很聪明,他没让自己勉强地站起来,显然是大大地增加了安全的系数。
“注意警戒!都就地下车,注意警戒!都各就识位!”
应该是到了南山刑场,也就是说对方要想求人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
这时,骆华感到有点口干舌燥,很久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了,听到军警的一声声集合哨都像是变了音调。
“你就不下去了,等到我们完事以后,就带你回去!”
刘大膀对着骆华的耳朵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又替她摘掉了头上的黑面罩,才跟随着其它的士兵纵身跳下了卡车。
这时,蒙蒙亮的天色有点像蛋法,车上只留下了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和一个全神贯注的机枪手。
对方要发起突然攻击,必然是先打机枪手。很显然,这次调来的部队都是能打硬仗的精民强将。
03
这个刑场是个天然的河滩,在两三里的视界之内,纵横开阔。
几个地势稍高的地方都布置了机枪,场里负责警戒的士兵绝不下一个排。
河边的沙滩上立起了十三根粗壮的木桩,一汪一汪的水洼就像大地翻起了想不明白的大眼睛。
天边还挂着一弯晓月,冷清清的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彩。
十三个穿着囚衣的人沉默无声,被四个跨着冲锋枪的士兵押着向前走。沉重的铁镣在碎石和烂泥里很难拖,弯弯扭扭的纵队时左时右。
骆华发现天边浸出了血色,感到从山里吹来的风有点凉。
“大哥,帮下忙,我要下去……”
“不急,杀完这批人,就该你表演了!”
骆华看着年青军人一副幸灾乐祸又色**的样子,感到站长所谓的假枪毙,绝不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空话。
曾经听说过,有一个**的大干部就是在这个环节,输掉了自己的理想、希望和做人的勇气。
第一枪,他高喊了自己的口号。子弹竟擦耳而飞,他吓倒在地上后还是站起来。当被行刑者玩到十几枪,他终于还是顶不住了,流了一身的屎尿……
后来,这个行刑者给自己的手法取了一个名字:左轮凌迟。
也该是这样,这应该是徐站长准备用来对付周其萍的最后一招。现在,她倒是住进了高级医院,这已经安排好的大戏就轮到我来演了。
慢慢地想到这里,骆华感到自己全身都已是冷汗淋漓,想坐起来都没有一点力气。
04
十三根木桩上都战好了人,双臂都反绑在身后,胸前压着交叉的粗绳。
曙光初照,把他们身后的小河染成了一条血河。细细翻动的浪花就象是随风飘落的虞美人花,仿佛这就是四面楚歌的古战场。
行刑者只有一个人,他手里只提了一只二十响。身上还缠着一道插满子弹的皮腰带,应该还有五十发的备用弹。
“我说了,现在悔过自新还来得及!最后,我再数十下,然后就点名杀人!”
这个行刑者不是军统的人,可能是从警察局或者州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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