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自在春花了似梦,犹随长风过碧空。
露浸残碑草作诗,无心明月淡若痕……
十多清军不费吹灰之力就窃取华夏,又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和江阴焚城炫耀其武力。
两百万明军却忙着争权夺利而勾心斗角,相互倾扎不遗余力,每每上演临阵溃败甚至投敌的闹剧。
同时,一个个血性男儿:史可法、陈子龙、夏完淳、何腾蛟、瞿式耜、张同敞……带着寂寞、悲怆、绝望和浑身的血迹,渐渐淡化在荒草凄凄的岁月里。
连阴半月日无光,草蕈终宵薄似霜。白刃临头唯一笑,青天在上任人狂。
但留衰鬓酬周孔,不羡余生奉老庄。有骨可抛名可断,小楼夜夜汗青香。
中华文明以儒学为根本,以仁义为核心,自立自强。
宋儒张载有西铭: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存,吾顺事;没,吾宁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儒学的最高追求,也是很多先圣前贤毕其一生的事业和精神写照。
02
永历三年正月,湖广总督何腾蛟只带了十余骑,亲自到湘潭前线督战。
这时,李自成的部将李锦已经弃城而走。何腾蛟刚刚进入危城,降清之将徐勇以轻骑突入湘潭。
徐勇原来是左良玉的部将,曾受何腾蛟节制。看到自己的部下为虎作伥,何腾蛟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清军将他的家属四十余口带了过来,胁迫其投降。何腾蛟不为所动,只是用双眼眺望着从天边翻滚而来的乌云。
清将徐勇也抬起头来,望天长叹后,又期期艾艾地说:“大将军有文韬武略,可谓是胸有甲兵百万,可纵横于天地之间,奈何为腐明殉葬?”
朗朗大笑的何腾蛟站了起来:正色而言:“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衣带之遗,彼则行之,我则继之。吾志决矣,勿复多言。”
这时,凉风一过,冷雨打来,何腾蛟拂袖而背手,脱口成诗:
天乎人事苦难留,眉锁湘江水不流。炼石有心嗟一木,凌云无计慰三洲。
河山赤地风悲角,社稷怀人雨溢秋。尽瘁未能时已逝,年年鹃血染宗周。
清将徐勇终于恼羞成怒,用自己的弓弦绞杀了何腾蛟,又将其全家四十余口人全部杀害……
03
同日,惨遭清军围攻八月之久的南昌城破。
八个多月的战事,使南昌城外数十里的范围内,庄稼、林木、农舍和墓穴又都被清兵扫荡一空。
男人被杀光,女人被分到旗中各营,昼夜迭嬲。城里面粮食奇缺,易子而食。城破后,金声桓投湖自尽。
郑亲王济尔哈郎指着枕藉的尸首和满地的污血,逼迫王得仁叩头称降。王得仁强项而不从,被打断腿骨之后,以双手击地直到两掌皆碎,接着又惨遭清军支解。
金声桓和王得仁都是左良玉的旧部,左良玉死后回师南京的途中,其子左梦庚旋即挟持其全体部属投清,仅何腾蛟逃江脱逃。
接着,金声桓和王得仁帮助清廷从湖南一直打到了广西,可谓是战功赫赫。
不料,清廷委派的江西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竟向金声桓和王得仁勒索财物和女人。
说是有一天,巡按董学成放肆地向王得仁索要一个歌妓。王得仁有些不舍,就没有立即答应。
董学成便大骂道:“就是你的老婆也得陪我睡觉,何况一个歌妓?”
王得仁闻声暴怒,拨剑就把董学成砍翻在地,直取性命。事后,他找到主帅金声桓发誓要反正归明。
04
南昌城破时,清郑亲王济尔哈郎便下令**,九日封刀。
九天后,南昌城内近二十万百姓被屠戮一空,史称:南昌之屠。
仗着**的余威,清军又在信丰击溃李成栋,信丰县城又被清兵屠杀一空。在酒后败退时,李成栋坠马落于河中,溺水身亡。
李成栋是高杰的部下,徐州城破之后便投靠了清廷。他曾经帮助清军围攻扬州,三屠嘉定。在替清军从江浙打到广东后,他也一直不满于受清廷宠臣佟养甲的歧视和节制。
有人记载说:李成栋收取两广后,揽得官印数千枚。在上交时,他便把两广总督之印悄悄地私藏了起来。
他身边有一个抢来的爱妾知道后,便对他说:“大丈夫做事理当光明磊落,这两广总督本来就非你莫属,何须藏匿!”
这一句话纯属妇人之见,这时竟引出了李成栋一声长叹,他双手按着身边的木案摇头说道:“我一家老小还有上百口人,在老家松江!”
爱妾起身就拔出了李成栋的佩剑:“大丈夫不肯割其爱,以逞其志,我愿先死!”
说完,这个姓赵的小妾便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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