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防御战的失败,使华北的形势骤然紧张起来。
为了将日军抵挡在长城以北,正忙着“围剿”红军的蒋委员长,急忙调兵遣将,组织长城抗战,并抽调**军、西北军、晋绥军三路不同的部队,纷纷向长城开拔。一时间,古老的**长城上烽烟四起。
然而,远水不解近渴。此时,东北军的几支主力师正分布在古北口、喜峰口、冷口等几个长城隘口苦苦支撑。日军乘胜追击,挟余威不停猛攻,守军伤亡惨重,阵地已经是数次动摇。
关键时刻,几路援军终于及时赶到。
战斗打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喜峰口上,方向辉正站在一座烽火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士兵们都忙着修补防御工事。
这仗打得实在窝囊。从东北撤出的一年多来,部队几乎没怎么打过像样的仗,好不容易等来了热河抗战,满以为能一雪前耻,最好能收复锦州,可没几下就败下阵来。
从热河到长城,连日来,除了打仗就是撤退,可以说一路上尽被日军撵着跑,堂堂的东北军竟然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部队早已疲惫不堪,看着无精打采的士兵们,方向辉长长叹了口气,情绪坏到了极点。望远镜里面,日军正好整以暇的整顿着队伍,看情形这只是日军的先头部队,大部队还没到来,否则阵地很难撑到现在。
这时,陈斌跑了过来:“报告营长,友军来接防了,是西北军的二十九军。”
总算等到友军来增援了,方向辉松了口气,扭过头向下望去,只见王德福正和对方的长官交涉。紧张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下,要是再等不到援军,就凭部队目前的士气,恐怕根本守不住阵地。
不过,形势很快就不容他们乐观。
“快看,是鬼子的大部队。”一个士兵惊叫了起来,队伍一阵骚动,方向辉赶紧举起了望远镜,刚刚舒缓的神经又绷紧了。
只见日军杀气腾腾,前面开道的是几辆装甲车,后面跟着大队的步兵和炮兵等辎重装备。洪飚骂了句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阴魂不散,便忙招呼士兵们做好战斗准备。
“准备战斗!”方向辉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士兵们纷纷卧倒,做出战斗姿势。
话音刚落,日军的炮弹就落了下来,砖石的碎块被炸得到处乱飞,山头上腾起一股股的黑烟。
借着大炮的掩护,日军的步兵再次漫山遍野扑了上来,枪声瞬间大作。
这种战斗本来对守军很有利,部署得当的话,日军想攻占喜峰口并不容易。然而,情况却不是那么简单,喜峰口的北坡较缓,易于步兵仰攻,加上日军还有炮火的绝对优势,而守军本就士气低落,一顿炮火下来,尚未构筑好的阵地顿时被轰得乱七八糟。
硝烟中,洪飚发了狠,命令几挺机枪交叉扫射,猛烈的火力打得日本兵栽倒一片。形势没有得到缓解,远处的日军炮兵见状,立即继续用更猛烈的炮火进行压制。
日军这次不光是迫击炮,而且还用上了步兵炮,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方向辉恨得直咬牙,如果能想办法搞掉日军的炮火,压力或许会小一点,不过前提得先守住阵地才行。
又是一顿炮火,阵地上陷入了浓烟之中。本该是在冷兵器时代用来防御游牧民族的长城,此时面对现代化武器的进攻,根本无济于事。碎石横飞,部队伤亡在不断加重,方向辉看得焦急万分,日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换防的时候来了,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往往是要命的。
西北军的到来,让疲惫不堪的东北军士兵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发炮弹砸下来,掀翻了一片阵地。硝烟中,幸存的一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后就跑,很快便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逃跑的行列,阵地开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方向辉正组织士兵们反击,猛一扭头,就见二连的阵地上已经乱成一团,惊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阵地上像是开了锅,士兵们心中最后的那点意志力瞬间崩塌。
连锁反应变成了群体效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直接影响了整个部队。相邻的二营阵地也陷入了混乱,紧接着是三营,然后是其它阵地的友邻部队,士兵们纷纷后退,整个防线处在崩溃中。
“飚子,飚子,赶紧带人去堵回来。”方向辉正指挥机枪阵地,见部队溃败,急得简直要抓狂,忙大声叫洪飚去堵截。
洪飚立即带着几个义勇军战士进行拦截,却根本无济于事,被溃兵冲撞的连连倒退。
兵败如山倒,惊恐万状的士兵们只顾着撤退,根本不管长官们如何喊叫。如果换作是义勇军的队伍,洪飚会毫不犹豫开枪,只要毙掉几个,其他人就会立刻停下来,但溃退的是正规军,洪飚不敢在紧要关头乱来。溃兵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万一逼急了,难保这些溃兵不会对他打黑枪。
正在换防的双方长官也发现了情况的紧急,负责接防的二十九军那个团,在团长王长海的一声令下,部队立刻向上运动,准备接防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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