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颤抖。
“都滚!”贪狼一声暴喝,将枪顶在了另一个人的头上。
枪响的时候,刘如海身体里所有的愤怒,似乎被震散了,他呆呆的看着沈权,和他身边的贪狼,一时间愤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你……”沈权抬枪指了指小马“给我滚,不然……”“我师傅在哪,我就在哪。
”小马毫不示弱的说道,手中的枪依旧指着贪狼。
“我去?”沈权一愣,转头看了看贪狼。
贪狼看了看小马,又看了看沈权,不由得一笑。
“瞅你笑的那个难看样。
”沈权笑着扭过头,看向小马“身子骨挺壮实啊?挨我一枪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你枪法好。
”小马紧盯着贪狼说道“我问过法医和那屠夫了,那枪,根本不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屠……屠夫?啥时候公安局里还有这号人物了?”沈权一愣。
“程法医的闺女,现在是咱们的法医助理。
”刘如海下意识的说道。
“哦……恩?你个小王八蛋,敢叫我侄女屠夫?”沈权说着一瞪眼“你师傅个老东西,没教你啥叫尊卑有序吗?”“啊?”小马一愣,有些傻眼的看着刘如海。
“王八蛋!”刘如海再次一声暴喝,无奈看着贪狼的枪口,没敢再次向前移动。
“来,没事,这王八蛋在你眼里,是人质,而在我眼里,他只是个毒贩,而已。
”沈权笑着斜眼看了看那个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警官同志,警察爷爷,救救我,救救我,我坦白,我啥都告诉你们,救救我,救……”男人哆哆嗦嗦的还没说完,就被贪狼一枪托砸在了脑袋上,哀嚎一声过后,捂着脑袋不敢动了。
“沈权……你……你怎么……”刘如海满脸疑惑的看向沈权“你怎么……”“我没怎么。
”沈权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你该做的,就是当年……”“当年,我对我所作的事情,不后悔。
”沈权打断了刘如海的话“同样,我对我一直做到现在的事情,也不后悔。
”“你他妈的是警察!”刘如海抬枪指着沈权,愤怒的吼道。
“我他妈的,就是在做警察,本该做而无法去做的事情!”沈权一改笑脸,面目狰狞的回答道。
刘如海愣住了,沈权那脸上的狰狞,和眼中的戾气,让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杀戮,和无数的鲜血,只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表情。
“哥,他就是您跟我说过的,以前公安局的老搭档?”贪狼此时突然问沈权。
“对,就是这老犊子。
”沈权点点头。
“你……你知道?他知道?”刘如海愣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权和贪狼。
“幸会。
”贪狼冲刘如海点点头“大哥很佩服您。
”“拉到,我说过我佩服他吗?”“有啊?来之前有次你喝多了,跟我说过。
”“靠,老子不认!”“您看您这当哥的,说翻脸就翻脸。
”“咋的?我翻脸比狗快,行吗?”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刘如海一阵恍若隔世,仿佛面前的这俩人,这就是当年刚从警校毕业,他和沈权的翻版。
“前辈……师傅……他找了您很多年,他很伤心。
”小马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刘如海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也让沈权和贪狼一愣,转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小马。
“当年的抓捕行动,我和师傅是奔着瘸子的物流公司去的,也就是从当年开始,他就一直没有放弃的去寻找您。
”小马说着放下枪,看了看刘如海。
“一直找不到您,局里判定您失踪,您失踪一年后,师傅在陵园里,给您立了衣冠冢,还经常带我去吊唁您,他始终相信,您还活着。
”“只不过没想……您们两个人会在今天……这种……这种……这种尴尬的情况下,相见。
”“小子,你这师傅有多招人烦,你知道吗?”沈权忽然笑了,笑的酸涩,笑的无奈,笑的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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