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建国刚喝暖和的身体忽然又感到了一丝凉意,许建国神经质的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饭店玻璃窗外的街道上,已经是漆黑一片,路灯下的人影绰绰,似乎看起来格外的冷清。
许建国看了几眼,发现街对面的路灯下,一个人似乎正站在那里,与自己对视。
许建国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不过当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时,他的眼睛忽然瞬间瞪大,呼吸急促了起来。
父……父亲?!许建国猛的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位置,才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许建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
刚才……刚才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许家印,自己的父亲,正穿着他最喜欢的中山装,带着一顶圆帽,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
绝对不会错……许建国手中的酒杯脱手掉在了桌面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吓得许建国浑身一激灵,他扭回头,瞪着桌上散落的杯子残骸和白酒,一时间恐惧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兄弟?”饭店老板闻声走了过来,看着一脸苍白,呼吸急促的许建国,一时间给他也吓了一跳。
这哥们是不是喝了假酒了?可别在我这犯病啊?“没……没事……”许建国强行稳定了一下心神,抬头冲饭店老板表情扭曲而僵硬的笑了笑。
“你看,杯也打了,酒也撒了,我再给你炒碟花生米去吧,算送的。
”饭店老板看看许建国,强颜欢笑着说。
“谢谢……谢谢……”饭店老板走后,许建国惊魂未定的坐在那里,伸手机械的拿过白酒瓶,对嘴直接灌了一大口。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许建国肯定不是怂人,不过一大口酒下肚,刚才那惊恐的感觉,确实消退了许多。
提起精神,壮着胆子,许建国再次扭头看向街对面。
街道上依旧清冷一片,街对面那盏路灯的光圈下,什么都没有,只有光圈外的一片黑暗,让人觉得蠕动着、弥漫着,深不可测。
刚才……他许建国确实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
那感觉太奇怪了,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许建国胡思乱想间,饭店老板端着一盘正飘着香味的花生米走了过来,许建国道过谢,扒拉着盘里的花生米,就着白酒往自己嘴里塞。
一瓶白酒下肚,许建国自我催眠般的想着。
我看错了……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许建国一边想着,一边结账,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饭店,夹着烟往回走。
路过那盏路灯的时候,许建国借着酒劲,强挺着胆子再次看了看。
路灯和它旁边的树荫下,什么都没有,就连树丛里的虫鸣之声都细不可闻。
许建国冲那里吐了口吐沫,抬脚快步向家走去。
家门前,许建国醉眼迷离的拿起钥匙,对了半天的锁眼才算打开门。
许建国觉得酒意上涌,进门后也没开灯,直接踉踉跄跄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均匀而细微的呼噜声,许建国心里十分不满的闭着眼睛,摸索着打开了那条烟,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就在许建国摸索着掏打火机的时候,忽然感觉嘴边叮的一声响,一簇火苗出现在了面前。
许建国不满的冷哼一声,心想你个死婆娘,还知道照顾自己的老爷们。
许建国狠吸了一口烟,半睁开眼睛刚想斥责几句,结果在火苗消失的一瞬间,他看见许家印的脸,慢慢的消失在了火苗之外。
“爸……爸……爸?”许建国愣了,烟带着一丝火星,脱口掉在了地上。
“建国啊,挺好吧?”许家印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一把被人崩坏了弦的二胡,扰的人耳朵直疼。
“好……不好……不……”许建国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想要离那个声音越远越好。
“我不好……下面太冷清,活着的时候,你们不见我,现在我死了,难道你们也不来给我烧点纸钱吗?”许家印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透着一丝的无奈和悲哀。
声音传到许建国耳中,听的许建国浑身一个激灵,酒瞬间就随着冷汗排出体外。
“爸……我……”许建国磕磕巴巴的说着,一边手在沙发上胡乱的摸索着。
“可怜啊……久病久病床前无孝子。
”许建国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沙发微微下沉了一下,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许建国总算睁开了醉眼迷离的眼睛,借着屋外透云而入的月光,他总算看清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许家印。
许家印穿着他最喜欢的藏蓝色中山装,一排扣子扣的整整齐齐,他的头上带着那顶黑色的圆帽。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苍白,一块块的老年斑,仿佛月球上的陨石坑一般,布满了他的侧脸。
此时他正眼神黯淡的
>>>点击查看《深渊逆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