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余,沈策还在木屋里没有出来,都司府只剩下了徐成。
他知晓,策兄不在军营也不在都司府,只能是出了城。
这个时辰不回来,怕是不想回来了。
两人是夫妻,常常不见面思念也不假,徐成也不会干涉。
院子里,夫人正在哄着孩子,一炷香的功夫前才从沈府回来,她在沈家呆着,似是成了习惯。
两家之间,早有约定。
随风有心,安排了护卫来回互送徐夫人,徐夫人有时候因为孩子的缘故会留在沈府过夜。
“夫君,进来用膳吧,娘亲已经烧好菜了。”府中有下人,但拗不过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地地道道的村里人,说话土里土气,但性子却硬气,全府上下的奴婢下人,没有一个扭得过徐老夫人的。
主要是身份大有不同,拗不过是其一,不敢是其二。
徐都司本家并不是富家,但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甭管的伺候的是人是鬼,都要伺候周到了。
“徐都司,门外有右相的人求见。”人还在院子里,前脚没有踏入正堂,手正要扶着徐夫人,耳朵便已经听见了侍卫跑过来传报的消息。
听闻是右相,心立刻悬了上去。
他同着右相没有过多交集,被提拔为都司也是个意外。
在都司之位已久,右相第一次派人来找他,不紧张也是假的。
“快请进。”
另一边,徐成宽慰着自家夫人:“你先过去,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别等了。”
怕不是小事儿,徐成担忧。
徐夫人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只微微点头,面含笑意,并无指责之意。
“亲自去吧。”
门口,右相府的人见得传话的人很快出来了,也算是满意,又意外后面紧跟着而来的徐都司徐成。
如此算是厚待,他一个家仆担待不起。
“徐都司。”人连忙上前,请了礼,徐成问清楚缘由,便跟着传话的人离开了都司府。
都司府上,徐成前脚刚到,右脚左相林蔚来了。
倒也是个不紧不慢的人物,右相并未上茶,而是目光紧盯着左相。
左相的步子逐渐迈大,靠近徐成的时候,徐成只感觉有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他,对方的气场,是长年累月积累而成的。
那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里存在着杀意,虽是笑脸相迎,可口吐的字却在不断地警告着徐成。
他只觉得,徐成有些多管闲事了,不该管的,该管的,一样也不落。
林蔚还记得,徐成是沈策的兄弟,那个罗大虎死于左言之手,沈策死于皇帝之手,但无论哪一个,都同着他脱离不了关系。
“好好跟着右相大人,吃不了亏的。”他话里带话,有反意,听的旁人毛骨悚然。
徐成却只是忍了忍,又笑道:“左相大人多虑了,下臣跟随着右相大人,是心甘情愿,同好处无关。”
他话里有话,就是故意膈应林蔚的。
他知晓,林蔚大限将至亦或者是他大限将至,如此面对林蔚,便没有了畏惧之意。
林蔚故而带有认真的神色,细细地打量着他,似乎是轻看了徐成之色,徐成自嘲却没有表露于形。
林蔚没有高看他,不过他这等人无欲无求,自然是什么也不怕的。
除了家人,倒真是没有使徐成畏惧的,若他自己,哪里害怕生死。
不过是一念之间,策兄尚且如此,他亦然。
“咳咳,徐都司的事情,就不劳烦左相费心了。”右相拄着拐杖,已然是重病之态,模样苍白的很。
那无力提不起精神的目光,只令人担忧,生怕对方下一秒便会咽了气一般儿。
徐成也没有想到,会被右相招见,更没有想到,左相会来探望右相。
不过在此之前,策兄都一一提醒过,他也算是有了防备。
不管是何事,都保持镇定自若。
“恭送左相。”林蔚深深看了一眼右相,一副岌岌可危之态,瞧着便没有几天活头了,吊着一口气也实属不容易,他实在不想同这等人怄气。
也罢也罢,后日便是他该高兴的事情,这点儿琐事,林蔚并不想闹的不愉快。
只冷冷扫视了一眼徐成,甩袖离开,简直是不识好歹,看不清楚局势。
徐成算是松了一口气,又为着他方才的口吻微微有些许得意。
他恨林蔚,恨不得把林蔚杀了,但他清楚,他没有这个能力。
方才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却也没有后悔之意。
待成功除掉林蔚,他一定是比今日快活的。
“好好去做你的事情吧,本官也不能护你一辈子。”右相倒不是希望徐成坐着这个位置能够帮的他什么。
只是,总好过林蔚的人霸占。
他亦是看得明白的,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即便如今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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