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屠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虚留生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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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老六与黄禀忠会面，寒暄过后，向老六请命歼敌，却被黄禀忠阻住道：“不急、不急，八旗兵不比绿营，轻易不肯投降，此时出击，必做困兽之斗。捉拿瓮中之鳖，杀敌一千，自损一百也不划算。须得磨掉其锐气，再指明生路，必能劝降？”

    向老六贴到黄禀忠身边低声道：“老哥，此一时、彼一时也，这些清兵无不背负血债，而今清廷已日薄西山，这些清兵降不降已无足轻重，何必再对其仁慈？以我之见，不如趁其乱、尚未来得及构筑工事之际，集中炮火歼灭之。”

    黄禀忠在叙州府吃尽了苦头，川内百姓，被清军屠杀者不计其数，闻言隐隐心动，但旋即便否定了这恶毒的念头，叹道：“杀来杀去，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你军中亦有不少满兵，亦曾为我定北军立下过汗马功劳，难道也能杀了不成？陈兄弟说的有道理，这些普通士兵也是受苦受难之人，虽一时被蒙蔽，只要晓之以理，转变后与我等无异，若胡乱杀戮，陈兄弟知道，只怕不会轻饶你我。”

    向老六道：“行，当我没说。反正决定权在你，你想怎样，我都全力配合。”

    黄禀忠道：“我不断炮击，就是要逼迫清军挖筑工事，这样他就失去了机动能力，我各路兵马仍在陆续赶来，把这四面围得如铁桶一般，也不惧他突围。山下积水之地我已投了巴豆，只要阻断活水流入，困个五七日时间，就能迫其就范。”

    向老六道：“那要是清军挖井取水呢？”

    黄禀忠道：“我早请了擅于打井的老人勘察过地形，山下适合打井的也就十余处地方，集中炮火重点打击便可。”

    向老六嬉皮笑脸道：“当初在叙州府时，要是老哥用兵也想得也如此周到，可就没有我向老六今天了。”

    黄禀忠哈哈笑道：“那是你够收敛，叙州乃多山之地，又各族混居，四处都有匪患，我哪能顾得上你那百十来号人。再有就是跟了陈兄弟，确实也拓宽了眼界。”

    俩人说起叙州府来，又增添了几分亲切感，相谈便越来越投契。有向老六的骑兵震慑，清军知道即便突出去，也根本逃不掉，碰了几次壁后便暂时放弃突围，开始挖壕自保。

    陈小河领兵一路急行，途中得知清廷已在河北布下左中右三路大军，攻左则右应，攻右则左应，攻中路则左右皆应，却是已然料到定北军的下一步动作。

    蔡文龙将劝降书射入南京之后，三日限期未到，众绿营军将得知朱马喇已死，争相派人乞降。蔡文龙来者不拒，三日期到时，定北军几乎不费一枪一弹便入了城，接下来开始发布安民告示、扫荡残余。

    城外商人等候城破多时，待城内稍靖，便迫不及待运送大批货物进城。百姓被困多时，家用早已断绝，皆出门采购，大有劫后余生之感。农委工作组走街串巷，确认救济对象，可谓驾轻就熟。

    蔡文龙见工作如常展开，留下数万部队整编降兵后引军北上，计划沿途循序分兵收复地方，半月后与陈小河会合。

    黄禀忠困了岳乐两三日日，众清军饮水耗尽，掘井而不出水，早上争先抢添露珠。又过一两日，清军干渴难耐，不少人冒死饮用染毒之水。那水中被投了巴豆，喝下后腹泻不止，一时臭气萾天。

    岳乐情知突围无望，夜来听定北军喊话，句句在情在理情真意切，不少士卒趁夜色掩护潜去讨水，解渴后又反过来帮着劝降，呼喊熟人名字。如此一来，官兵相互猜忌，时不时爆出内讧。

    黄禀忠见火候已差不多了，又寄出杀手锏，让向老六军中的固山额真金砺喊话。

    岳乐有求活之念，许久不曾作答，思之再三，终究觉得投降无颜面对先祖，遂发声怒斥金砺卖主求荣。

    黄禀忠听岳乐严辞中毫无转寰余地，知道其死志已绝，便先自报了命姓，而后劝其放麾下士兵一条活路。

    岳乐听黄禀忠话里隐含挑唆之意，知道若不答应，则显得不尽情意，进而与下离心。士卒为求活路，早晚必生更大内讧。与其撕破脸后相互反目，倒不如留一线情面，有这些人在定北军中，今后也可为族人说话，免受灭族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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