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古七可不这么认为,他自恃超凡脱俗,酒品这种小小的东西当然是必备的素养,李古七反驳道:“小师叔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恣肆了些,喝酒当然就要豪放一点,像赵师兄那样小口小口抿,怎么叫喝酒呢?那是品茶。”
苏天佑挥手,“不听你瞎掰扯。”
“酒也喝完了,你们且先回去吧,我还要去掌门师兄那一趟。”
“对了,把酒坛和剩余的菜给王老送去,你们别只想着讨好处不做事,我回来要是还看见这些器具,以后都没酒喝了。”
李古七装作看天,赵明拱手,“小师叔放心去吧。”
苏天佑嗯了一声,离开院子。
无极峰
苏天佑匆忙赶来,冲端坐的上阳行礼,自行找地坐下。无意间看到桌上一酒壶,苏天佑拿起拔出酒塞凑近鼻子闻一闻,眉头扬起,这又是一壶好酒啊,比方才喝的更好,年份至少再往上十年。
上阳努努鼻子,睁眼笑道:“喝吧,我向王道讨来的,这酒他藏了几十年,始终不肯拿出来喝,我可是说了好一会他才能从他那大酒缸里挖出来一瓢,太抠。”
“这酒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不喜欢喝酒。”
得到准许,苏天佑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喜在好酒在手,芬芳扑鼻;忧在酒足饭饱,鼓鼓囊囊的肚子根本没有这壶酒的容身之地了。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如此佳酿不能第一时间品尝可谓暴敛天物。
“怎么,你也不爱喝酒?”上阳笑问。
“不是,只因一炷香前在师弟家中和白歌几人酩酊大醉,此刻肚子里已经全是酒了,再往里添的话恐怕我就成酒人了。”苏天佑赧颜回答。
上阳拿过酒壶,放在鼻前闻,呵呵笑道:“难怪,平时二师弟在我这见到好酒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去,即便是我闻到这样的好酒也难掩心中好奇,想尝上几口。”
“既然你喝过了?那这壶酒...”
“师兄不必担心,师弟一定将它解决。”苏天佑笑着抢回酒壶,揣进怀里。
“哈哈哈哈”
“对了,师兄唤我来所为何事?”
上阳侧坐手肘撑地稳住身子,看着苏天佑:“无事,闲聊尔。”
闲聊?
苏天佑身子有点绷紧,在掌门师兄身边,他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
上阳想了想,问道:“你为何要来无极门求道?”
苏天佑愣了愣,试探道:“这...需要理由吗?”
“修道当然不需要理由,这不闲聊嘛,你且说说,我听听看。”
这可为难人了,苏天佑挠头赧颜,思虑片刻,缓缓说道:“某天早晨,我照常去山里行走,准备查看一下前天放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不承想走到半路,一只白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直直的冲我咬过来,一番殊死搏斗后白狐死了,我活了下来。休息片刻后我拿出染血的匕首准备将狐狸皮剔下来,在我们那里一块完整的狐狸皮非常值钱,至少三十两银子,白狐狸皮还有溢价,说不定能卖上五十两银子,如此一来老爹的药就有了着落,至少好几个月都不用担心没药吃。”
“没等我动刀子呢,又一头白狐冲了出来,我撒腿就跑,可这头白狐似乎是先前那头白狐的亲娘,急了眼誓要取我性命。跑着跑着我就跑不动了,没办法准备躺着等死,这就是猎人的一种结局罢了,命数而已,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我命好,小白突然冲出来救了我,把白狐吓跑了。小白是头白虎,说起来我总觉得他身世不凡。”
“死里逃生后,小白带我去到一座山洞里,那里边长着一株草药,叫什么来着,忘了。据说有疗伤奇效,我当时就想着带回去给老爹熬成汤。但挡我回到家后,早上还在睡觉的老爹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块铁令牌。本来呢我是想找个好人家入赘,后半辈子也许能衣食无忧。但那个令牌看起来不是俗物,我便依照信上所说,准备来无极门碰碰运气。这么一想,我命还挺好的,混到了这个地步。”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只想当个猎人凑活着过完这辈子,什么修道这种事我压根没想过,更不敢奢望,也算是我我爹临走前一脚把我强行踢上了这条道。所以掌门师兄你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来无极门求道,我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如果您想听个答案,兴许几年,十几年后我能告诉你答案。”
苏天佑讪讪看向师兄,扣着指甲。
这就是他的回答,事到如今,拜入无极门已经三月有余,苏天佑知道自己为何要修道吗?他只觉得这是命数的安排,晨起打坐纳炁,暮至点灯吃饭。似乎只是换了种生活方式。
对坐的上阳细细地观察眼前才修道三月的小师弟,有点怀疑方才的问题是否超出了闲聊的范畴,但苏天佑这个答案又在意料之中。上阳撑住下巴,说道:“跟我说说你以前打猎的事,晚饭就在无极殿吃吧,我让王道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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