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愣了愣,举起手中的手机又往前照了一段,就看到了那两个让裴昊明一直纳闷的两个小洞。
“这是人膝盖跪在地上留下来的。”裴昊明按住他的手臂,让张怀钦把手机对准自己的身下,刚刚被他用膝盖压出的两个洞上。
他的洞更清晰,后面还印着两条凹痕,那是跪下去后小腿压出来的痕迹,比起前面的洞,要浅上不少。
“之前下暴雨,把后面小腿压出来的凹痕冲的差不多了,但是膝盖压出来的更深,不那么容易冲掉,看来凶手在这里也摔了一跤。”
裴昊明还记得上午调查这些凶手留下的痕迹,自这两个洞为分界线,没过洞前都是弯曲的没有什么规律的杂乱凹痕,而过了这两个洞,大多就是拉出的直线,偶有的弯曲弧度也是为了躲开树木和树根。
“凶手可能是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才确定了抛尸地点。”裴昊明嘴里还呼呼的抽着气,两条腿抖得厉害,都无法完全直起来。
“你行吗?”张怀钦看他疼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你先别管我,把手机举起来,我要看看前面有什么。”
眼前实在太黑了,凭肉眼还真没办法看清前面有什么,裴昊明靠在张怀钦的身上,让张怀钦把手机举起来正对前方。
张怀钦手机手电筒的光亮还挺亮,犹如一道探照灯般直直的向前刺去,冲开一片黑暗,拉开出一条光路。
张怀钦眯起了眼,从他站着的角度往前看,景观树分布的不是那么密集,一眼就能看到尽头,而光路的尽头反着光,似乎是照到了什么能反光的东西上面。
裴昊明抽了一口气,“……湖……是湖。”
光路的尽头,就是一个景观湖。
*
第二天一早,好几辆抽水车绕着鸡公山开了一圈,开到了景观湖旁。
“我这次又是和钟局打了保票。”张怀钦站在景观湖旁,“要是水抽干了找不到东西,我们就一起写检讨吧。”
裴昊明讪讪的笑了一声,缩起了脖子。
张怀钦从业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涉及到水底作业的案子,这种小型的景观湖还好,如果是那种涉及到鄂江等大型湖河,光是捞尸就能捞个几个月,捞出个几十万几百万出来。
景观湖虽然不大,也有好几百平,抽起水来还是很花了一段时间。
张怀钦等了一个上午,算是把整个景观湖里的水给抽干了。
抽干净也并没有结束,湖底糊着一层厚厚的淤泥混合着塑料袋内衣等各种生活垃圾,派出的刑警在淤泥里摸了很久,都没发现什么东西,而裴昊明的脸色也在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中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张怀钦心中开始打检讨的草稿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
“我摸到东西了!”
他浑身一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了下去,下去后才发现淤泥还真有点厚,都快到他腰部的深度,在这种厚度的淤泥中行动可不是什么容易的失去,张怀钦花了点时间才爬到声源的方向。
彼时几个刑警正伸手从淤泥里拽东西,那东西已经被拔出了一部分,看出来的部分,这东西似乎是个长方形,还有点大,好几个人连脱带拽都无法一次性把它从淤泥里拔出来。
张怀钦又叫了几个人,几个人合力拽了好半天,才把它从淤泥中扯了出来,平放在淤泥层上面,这东西平面还挺大,放在淤泥表面上还能够‘浮起来’。
张怀钦想看一眼是什么东西,奈何泥巴糊的实在严实,再加上也是个黑色的东西,擦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在四周摸了一圈,凭手感似乎是箱子一类的东西。
张怀钦只能上去先帮了一把手,和众人一起把这个东西拖到了岸上。
一上岸就拿水管把这个糊满泥巴的不明物体冲了一遍,伴随着泥土的掉落,被包裹的东西渐渐露出了真实的形态。
这是一个行李箱。
在看到行李箱后,裴昊明终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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