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身负使命的战士们在转瞬即逝的光辉中迅速遁去,次第亮起的灯光恰到好处的掩饰了市中心的异象。夜风拍打着凌山的面庞,带着冬日特有的寒冷,而他则和身边一脸淡漠的少女一起看着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此刻他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飞去。
呼啸的风遮蔽了小伙子的喊声,不过这在白子苓看来却没什么区别,根本用不着读心术,从那张写满惊奇的脸上就能看出他要说些什么。和身边七分惊诧外带三分兴奋的同伴不同,她只是抬头看看茫茫的夜色,然后便轻吁了口气,像长途车上昏昏欲睡的乘客一样视线渐渐变的迷蒙。
当仰望天空的时候,多数人都不会想到那蓝蓝的帷幕后会藏着另外的世界,那里也有建筑,街道,车辆……真实的仿佛现实城市的投影,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以蛮力和鄙视魔法文明的牛头人,长着长耳热衷艺术的精灵,擅长冶金锻造的矮人,甚至还有吸血鬼和恶魔,在这里能找到传说中大多数新奇有趣的抑或不那么讨人喜欢的家伙。你可以认为自己生活在过去,因为这里拥有城堡,暗巷和骑着扫把从空中掠过的女巫;你也可以认为自己生活在未来,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先进,那么——奇妙。
由于要穿越数道隔离结界,原本瞬息即至的传送魔法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当两人的身影刚一出现在蚀刻着铭文的传送台上,马上就有几个奇怪的家伙迎上前去。身穿罐头似的铠甲手里却拿着现代军工企业出产的先进武器,那副样子多少显得有些怪异。见此情景白子苓轻轻皱皱眉,顺便敲打了下某人**的脑袋。
夜幕下,云层似佛漂浮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在那之后,繁星也调皮的眨着眼睛。扶在栏杆旁一阵张望,凌山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竟是一座浮空的青铜圆盘。锈迹和古拙的纹饰使它看起来仿佛不久之前还在博物馆的巨型站台里睡大觉,而与它相连的却是一条未来现代风格的浮空小径,在它对面是空中都市黑漆漆的身影,夜幕下虽然看不真切,但单从庞大的体积以及诡异的外形便能让初次到访的客人感到惊异和莫名的悸动。近在咫尺的地方,白子苓和造型奇特的守卫用某种奇怪的语言争执起来,三分钟后,守卫头领便极不耐烦的拿出一根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和城管对付无证小贩的警棍有异曲同功之妙。
“喂喂,住手,我们是协会的使者……应当已经通报过了……该死的……”虽然想扮演和事老的角色,但见罐头男中有几个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来,凌山毫不犹豫的抡起老拳。虽说罐头守卫不大禁打,但那身铠甲却是货真价实的硬家伙,暗骂了声该死,他甩甩被震得麻嗖嗖的手,顺便瞪了身边的大美女一眼,“白大小姐,难道除了依*暴力你就找不出其它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吗?”
“这话你还是和留着他们说吧,前提是他们能听懂你说的是什么。”趾高气扬的踢开横在脚边的罐头男,白子苓白了凌山一眼,“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呃,当然有点,不过先出手的可是你吧……对了,它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不很清楚。看我做什么,我的恶魔语是自学的。”凶巴巴的瞪了凌山一眼,白子苓又接着说,“不过大致意思大概是这里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叛军,对于习惯了安定生活的小伙子来说,这个称呼显得奇怪而陌生。一旁,白子苓小心除下一名罐头战士的头盔,后面那张像刚从浆糊桶里捞出来的丑脸便让她不自觉地皱起眉......
头。虽然恶魔的种类多种多样,但如果看起来又丑又蠢,那它就一定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与之前打过交道的魔头们相比,这类生物似乎该被称作“亚种”,经历过数代的洗礼,它们从祖先那里得到的似乎只剩下这幅丑面孔而已。
“看来迎接我们的仪仗队不会来了,走吧。”不无嘲讽的冷哼了一句,白子苓率先踏上悬空的阶梯。虽然对这座极具现代风格的建筑有些不大放心,但凌山还是匆忙跟在后面。冷嗖嗖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体会着脚下飘飘然的感觉,他只是仰头向前走去,以免不小心看到桥板间隙渗出的深渊般的黑色。索桥对面是一片树木稀疏的林地,借着皎皎的月光,凌山看到树木间隙隆起的土包,斜插的墓碑,轻飘飘的蛛网以及有翼生物匆匆飞过的黑影。两人才走了没几步,上方便传来一声嘶哑的啼叫,一只颇像乌鸦的黑鸟停在凌山肩膀上,片刻后又匆匆飞起。
“看到了什么?”黑鸟刚刚飞起,白子苓便开口问。
“呃,没什么,就是……”想起要说的话,凌山不禁稍稍犹豫了一下,“这里片大墓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月光城……”
“你在说什么,我们已经在了。”同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凌山禁不住一楞,也就在这时,一架马车风驰电掣般从树丛中窜出来。精心裁剪的晚礼服,向后梳起的头发,苍白的面色以及灰白的嘴唇,即便是外行人也能从这些看出驾车人的身份。车前是两匹披着铁甲的骏马,沉甸甸的铁甲下露出白花花的马蹄,或者说是骨蹄更确切些,在停下的一瞬间,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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