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泰民心里烦乱,也觉得屈含星的推断有些道理,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其实在他心底深处,也有这些种顾虑与不安,但却始终不敢深想,此刻被屈含星这般抽丝剥茧般一一道出,登时冷汗涔涔。
他双眉紧蹙,心道:“眼下内忧外患,我是先安内,还是先对外?边关告急,我又抽不出身来,我该怎么办呢?”
他寻思了半天,只能给田建新回了一封信:
建新兄:
信已拜读,当今时局的确很严峻,只是大战在即,边关不可能一日无帅。我考虑了再三,只能拜托建新兄与五族长老掌控朝中局势。
关键之时可对齐子敬等人采取必要的行动;更要极力阻止我父王大兴土木,建造邀仙台,以免劳民伤财,引狼入室。
另外,蒙古不断地朝伏牛镇增兵,有可能近期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边关城镇零散,难以防御,五万大军实在捉襟见肘,我想想从京城调集兵马,又担心齐子敬人等泄露军机,故此想要从你的辖区秘密地调用一万兵马,再秘密地派往边关。
此致
书信写好,昭泰民唤来两个心腹手下,一个叫童进,一个叫童奎,都是在他身边做事的好兄弟。
当即把书信交到他们手中,又耐心地叮嘱了一番。当天就派这兄弟俩前往西蓉城。
边城距离西蓉城距离足有五百里,沿途共设有六个驿站,两个心腹知道书信很重要,一路不敢耽搁。
兄弟俩每到一个驿站,只是补充一点给养、换一匹快马,连歇息都没敢打,继续赶路。马上吃,鞍上睡,日夜兼程,第二天傍晚时分终于来到西蓉城下。
城门口果然有门军站着,盘诘行人。二人也不下马,掏出腰牌紧握手中,只在门军的眼前恍了几下。两个门军见到御史腰牌,急忙挺身施礼,恭恭敬敬地放他们进了城。
二人来到田府,见到田建新后,直接把书信交到他的手中。田建新看完书信,二话没说,当即就去调兵。
可又一想,时间紧迫,如果从西蓉城调兵,至少也得六七天才能到达,况且西蓉城的守军不归自己调动,必须得上报朝廷,如此一折腾,至少也得半个月多月。
可边急需用兵,自己还在家中,这可怎么办?
田建新寻思了半天,决定把镇守西疆的一万新军派往边关。
这支新军是刚刚组建的一支队伍,有的是招募的新兵、有的是刚刚收编的义匪,只有一千多镇守西疆的老兵。虽然是一群散兵游勇,但最起码还能抵挡一面。
他当即给自己的堂弟田建阳下了一道命令,要他接到命令后连夜启程,赶赴边关。
西疆距离边关只有二百里,田建阳接到命令后连夜启程,只用一天一夜就到达了边关。
田建阳,在草原上追剿流寇的时,曾与屈含星一起并肩战斗过。对屈含星的智谋与军事才能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到边城,就主动让兵权。屈含星也是绝顶聪明的人物,自己是什么身份哪能不清楚?他哪能随便接管兵权?当面就谢绝了这个重任。
昭泰民见新军到来,高兴万分,立刻把所有将领召集在一起,召开一个临时会议,主要是推举一个有卓越才能的领军人物。
田建阳率先介绍道:“时间紧迫,路途遥远,又考虑到保密性,所以田将军没有拨派正规军。这些都是一些地方武装,但都是悍勇之徒,稍加训练,就有极强的战斗力。”
昭泰民道:“既然一万新军大多数都是来自地方武装,一定没有经过有素的训练,这群悍勇之徒本是一盘散沙,时日稍短,还能和睦相处,久无首领,只怕离心内讧,生出其它变化,倒不如现在就推举出一个新的领袖。在其位的都考虑一下,谁能胜任这个职务?”
田建阳看了屈含星一眼,想要说话,却见霍地站了起来,他正色地说道:“倘若田将军能派来一个统帅那自然是好,如果不能,我愿和建阳兄、景彪师傅共同率领这支强悍的精兵。我虽然能与众位头领打成一片,而这支队伍最最需要的不是亲和力,而是严明的纪律和战斗力。”
众人听到此处,都点了点头。起初还以为他是在毛遂自荐,可说道关键之处,却说不适合自己,田建阳不免摇头叹息。
昭泰民对屈含星问道:“你说军中不缺亲和力,缺严明的纪律和战斗力,那你觉得谁最合适。”
不等屈含星说话,田建阳道:“你足智多谋,决胜千里之外,这件事必须得你决定!我才能有限,这些年竟做我哥的小跟班了,什么训练新兵、领兵打仗我一窍不通,还是屈少爷拿主意吧!”
屈含星看了看诸位,一笑道:“景将军率兵多年,禀性刚毅,年纪又长了我们几岁,他对于约束军纪,建军立师,都要强过我很多。我想推荐景彪和田建阳为新军首领。”
话音未落,田建阳当即反驳道:“景彪兄是带了多年的兵,但他是一员猛将,做事太喜欢硬来,团结人心才是根本。他能整治一时,但整治不了长久,我看景将军并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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