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汐策马出城的时候,顿时想到了什么。她牵马出门前便告诉了门仆道:“去告诉夜少主,就说我出去一日,顶多明日就回来。”
门仆急着拦住了陆锦汐,道:“诶诶诶,姑娘,你可得说清楚你去哪里,不然夜少主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陆锦汐叹了口气,翻身上马道:“我去寻一位故人。你且这么告诉夜少主,日后出了什么事情责任一概揽到我头上。”
门仆还欲再问其他,陆锦汐已经策马出门,疾驰前进,一个急转便脱离了门仆的视线。
从蓝照城往西南走五十里,便是连绵起伏的山川河流。南疆多以高山平原为主,远处是群山环绕,近处则有湖水滋润,的确是个不二的好去处。也不怪在百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有诸多商人迁徙到南疆,便再也不肯回去了。
这里物产丰富,水土肥美,自然也就不难联想到这里为何独盛行毒蛊之术了。
但是南疆大多数黎明百姓都还是以农业为生计,再往西南走去,几乎鲜少有人再会什么蛊毒之术了。
这里民风淳朴,相较于漠北的豪放大气,则是别有一番风味。
陆锦汐策马疾驰,走出约半个时辰,便远远瞧见那远处有山连绵起伏,远远望去,犹如黛色的眉一般,隐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很是俊美。
近处触手可及则是水草丰茂的草地和湖泊,那一汪蓝水清澈透明,看的人心旷神怡。
陆锦汐越过一条小溪,循着前世的记忆,便找到了那在山脚下的厘清村。
厘清村村子极小,人口鲜少。陆锦汐前世便是在战南疆的时候,负伤逃到这里,被刚刚来到这里生活的畔离捡了回去。那样清隽的男子,笑语音容,几乎让她不能忘却。只要一想到畔离眉眼之间消散不去的愁云,陆锦汐便觉得心中极其难安。
这是她的夙愿,前世无法成全他们,更是委屈了自己。这一世,她不愿委屈了自己,更不愿意让他们再难相见,各自孤老终生。
陆锦汐走到村门口,便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慢慢往前走。
有一位老伯似乎是见陆锦汐面生,眯着眼睛慢慢踱步过来,对陆锦汐作揖问道:“不知姑娘打哪里来?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陆锦汐道:“老伯,打扰了。我想打听一下,这里可有一位叫做畔离的公子?”
“哦?你说畔离公子啊。”老伯眯着眼睛笑起来,“原来是畔离公子的故人。他家就在前面,今日孩子们没有念书,他应该在家里。我正好也要往那里去,便带你一程吧。”
陆锦汐急忙道谢,一路走去,打听了一番畔离的生活状况。
他自然是在这山清水秀,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过的极其快活。这里的人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也并无人问起来他的出处。他在村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因此也被大多数村民尊敬不已。
人人都道畔离公子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却不曾有人真正了解到,畔离公子的一喜一悲。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大喜大悲的时候。陆锦汐仔细回忆起来,他顶多也就是冲你惨淡一笑,那笑容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要凄凉。但是陆锦汐却从未见他对谁吐露过心声。
陆锦汐似乎有些理解他了,这样的日子,在外面人看来是一种享受,但是对他而言,却无意是一种煎熬。
把余生都放在油锅上,慢慢地消磨,煎熬,直到油尽灯枯。
不觉已经到了畔离的小院子前,陆锦汐看着那花团锦簇的精巧小院子,不觉惊呆了。好像前世今生都交错在一起,那些酸甜苦辣,爱恨情仇,好像都一幕一幕的在自己的面前发生。
她骤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苍老不已,好像已经老的无法走动路,看破事物。
“沈老伯,您怎么过来了?这位是——”
那熟悉的声音,便是畔离。陆锦汐微微抬眼,便看见在花圃里忙碌的畔离,他一袭青衫,越发显得人挺拔如翠竹般。似乎是见到有人来了,畔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从花圃里缓步走出。
畔离又问了一句:“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说是来找畔离公子的,我便带着她一起来了。”沈老伯对畔离微微招手,“那我就先离开了。”
陆锦汐愣了许久,畔离也打量了她片刻,道:“不知姑娘是……”
“我是……”陆锦汐急于脱口而出,话到最后却戛然而止。
畔离顿时愣住了,似乎没听清楚,“恩?”
陆锦汐道:“我叫陆锦汐,是中原陆家的女儿。此次前来,是有故人要我前来问候一句。”
畔离听到“故人”二字,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愣住了,眉眼微微皱起,旋即摇了摇头道:“不知是哪位故人?”
“露衣。”陆锦汐定定看着畔离,一字一字道:“故人说甚是想念,不知今生今世,可否还有机会再相见。”
畔离苦笑连连,也许是觉得让陆锦汐就这么离开不好意思,他邀请陆锦汐到院子里坐坐。陆锦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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