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子扫荡。”小华说:“我们小队掩护乡亲和师机关转移。本来我们的阻击任务也完成了,队长命令我们撤离战场。没想到鬼子的一颗迫击炮弹飞了过来,眼看就要落在我们的身边。我瞬间推了我身边的战友一把,炮弹落地开花,我肚子也开了花,肠子都出来了。”小华淡淡的笑说:“当时,我在想,这下完了,打不成鬼子了。被我推倒的战友趴了过来看着,哭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对他说。把你里面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盖上,不要让肠子粘上土了,要不医生难给我洗肠子。他哭着坐了起来就脱衣服把我的肠子给盖上了。这时队长也跑了过来,大声的喊:还有没受伤的吗?过来两个人。他就用身上的急救包把我的伤口和那名战友脱下来的衣服一起捆上了。这时来了两名战士。队长说,抬走,乘鬼子还没上来。我们的阻止任务完成了。”小华平静的说:“我就被战友们抬出了战场。我们是阻击小队,也就一个多小时,我们都配有急救包。没有卫生员,因为我们打阻止,乡亲们和师部安全转移后,我们是要马上迅速撤离的。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里了,我睁开眼睛时,照顾我的护士同志还高兴的喊了起来说,他醒了!他醒了!一会儿医生也就过来了,检查了一下说,很好,醒过来就好了,没事了,好好的养上一个月,还一样的上战场打鬼子。听到医生说这话,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王立国问:“那你的战友们是怎么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王先生坐会儿吧。”这时小华和王立国走到湖水边。风吹着芦苇一边的摇着,有一个芦苇搭的棚子,外面放有几捆芦苇捆。小华说:“今天太阳不错,也不那么冷,我们就这里坐会儿。”
“嗯。”王立国和小华就坐在芦苇棚外的捆芦苇堆上。小华拍着芦苇捆说:“这芦苇捆,是秋后割的,送到上海纸厂做纸。这几捆可能是剩下的。在上海,杭州,嘉兴那样的大城工作的同志们,给我们送来我们要的物质,我们也给他们送些东西回去。这样也不容易引起鬼子和汉奸们的怀疑。”
王立国问:“除了芦苇还有什么?”
“那就多了。”小华说:“这边可能就有芦苇,其他的地方有米呀,茶呀,丝呀,棉花,木炭呀,乡下的米酒呀,醋呀还有编织的芦苇席等等一些。”
王立国想到了一开始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对我说,你是如何被你的战友们送到医院来的?”
“哦,是的。”小华看着芦苇丛更远的地方。说:“知道我醒了后,我们小分队的队长抽了个空来看我。我也问他,他们是是如何把我送来的。”
王立国问:“分队长怎么说?”
小华告诉王立国:“分队长说,在鬼子冲击前,战友们就抬着我,受伤的就扶着,迅速的撤离了战场,可能走的急了些,巅的我晕了过去。分队长当时也没注意到这点,就想着快速撤离战场。鬼子后面也追了过来,分队长马上组织人员阻击。抬着我的战友们就抬着我走,受伤了轻伤的伤员也留下阻击了。分队长说,他们阻击有十分钟,来接应我们的部队就到了,这样其他受伤的战友得到了简单治疗。可是我的伤太重了,只有送到医院来。当时的卫生员给我打了一针止血针。战友们把我放上了担架,就往医院这边跑。在最前沿的阵地医务站,医生给我动了手术。听分队长说,医生和护士们,把我衣服剪开后,就给我洗肠子。医生说,非常好,没有破。洗好后,一点一点的放进我的肚子。分队长说,医生和护士他们对我动了六个小时的手术。分队长和没有受伤的战友们一直都在外面等着。后来还是分队长他们开着车把我送到这里来养伤的。看我和受伤的战友们都安顿好了,分队长他们才回到师部去汇报阻击的战况。前些天,我的那些受伤的战友们,都出院回部队打鬼子去了。就剩我还在这里养着伤。”
“你不是伤的重吗?”王立国说:“新四军的医生的医术真好。”
“医生医术好那是真的。”小华说:“药也好,要是没有好药的话,医生医术在高,我也会死的。我这次就用了三支盘尼西林,前天还在吃药。如果没有这些药,我想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了,伤口发炎又是肚子,我早见马克思去了。还真是谢谢在上海那些大城市隐秘工作的同志们,他们为了我们前线抗战的同志们。能在受伤时得到很好的医治,打鬼子能有充足的弹药,他们做了很多的工作,还要不暴露自己。我觉得他们好了不起,王先生你觉得呢?”
“嗯。”王立国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说:“我们回去吧,太阳都到那儿了,这也中午了。你还是伤员。”
“我都好了。”小华站了起来,离开了芦苇捆。说:“我今天早上又找院长了,他对我说后天我就回部队。王先生,明天我还可以陪你一天。”
“好,谢谢你。”王立国说:“说不定我会与你一起回部队,我也是来打鬼子的。”
“哦,是的。”小华拍着自己的头笑说:“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嘿嘿。”
“你觉得我不像来打鬼子的吗?”
“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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