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衷寒拎起了桌子上的外套,准备去医院探望顾轻,顺便跟他聊一聊。
他相信,不管什么时候,男人永远比女人理智。
更何况,春烟是个傻子,顾轻不是。
茅衷寒看着迅速集结了一个排的兵力,他皱了皱眉:“都别跟着,我去去就回。”
“报告茅委员,老总不允许!”警卫员敬了个军礼,宁愿被处置,也不能拿茅委员的安危去冒险。
“就你跟着我,其他人回到岗位上。”茅衷寒罕见的做了妥协,警卫队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着了。
只有他的贴身护卫亲自开车,陪他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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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醒来的时候,已然是黄昏了,他回顾了一下被打时的情景,头痛的厉害,差点被打成了轻微脑震荡。
好在,并无大碍,他没有因此失忆,他还记得他的丫头。
他住在单独病房里,格外安静,整个楼层都听不到一丝脚步声,是院办为了不引起震动,特意隔离出来的。
“谁送我来的医院?”顾轻从床上爬起来,问向小节。
小节立马走过来,检查着他的伤势,瞧了瞧,看他吐字清晰,头脑灵活,想必是真无大碍。
“阿大,他正巧出去雇马车,就在胡同口遇见了你。”
小节将把他扶起来,但是顾轻摆了摆手,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昔日在台上摔了一跤,整个人不仅没有病弱下去,反而如同钢筋铸成的一般。
“师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小节替他倒了杯水,准备去叫医生来查房。
顾轻心里有数,只是不想牵连戏班子里的人,含糊得搪塞了过去:“初来乍到,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他看着小节的神色愈发暗淡,故作轻松的安慰了句:“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
他才想起自己从醒来之后,就没看见过春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丫头呢?她知道以后肯定急坏了。”顾轻的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这声音平稳有力,不似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
小节拉开门,正看见茅委员只身一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小节,你不是说要去找医生吗?”顾轻迅速将他推了出去,然后请茅衷寒进来,手指搭在病房门把上,轻轻一转,落了锁。
“茅委员,多谢您帮荣福堂建起了剧场,我本想找机会亲自感谢,但您一直在重庆,不便过去打扰您。”顾轻请他坐在病房里仅有的一把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真诚。
茅衷寒浅浅一笑,并不客气,坐在他对面,也不急着开口说些什么。
顾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他,是他上一次从苏联带回来的,知道茅委员不会抽外面带过来的烟蒂,还是尽到了礼数。
茅衷寒将烟放在手边空荡荡桌子上,病房里很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没有想到,顾轻会抽烟,想必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支离破碎了吧。
“顾先生,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劳您挂怀,不碍事。”顾轻站在一旁,对他没半分敌意,宛若一个晚辈对位高权重的前辈尊重有加。
茅衷寒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刚才在来的时候,我的警卫员已经将行凶者查明了,是白景轩。下了逮捕令,这会应该已经实施关押了。”
茅衷寒很‘照顾’的帮他清扫了所有障碍,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顾轻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斟酌茅衷寒下面要说出的话,对方已经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春烟现在在我这。”
顾轻认真分析着茅衷寒的这句话有几分含义,春烟在他那,在他那做什么?
“不是她主动来找我的,是我把她扣下了。”茅衷寒坐的端正,指尖却不经意的敲打着桌面:“她说她爱你,不惜牺牲荣福堂,我也就不打算用荣福堂的兴衰来做跟你交换的筹码。
我只想告诉你,对于身上有我烙印的女人,我不允许别人染指。”
顾轻的眼睛不经意间瞥向窗外,眼神慢慢变得涣散,他没有能力跟茅衷寒抗争,他的祈求也不会使其动摇。那么,他还有什么方式,能够把春烟抢回来呢?
他想不出,他有些难过,但还不至于绝望。
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他比从前多了一份沉稳。
“我做事一向先礼后兵,荣福堂的延续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白景轩断腿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礼物,他在牢里由你处置。”茅衷寒把玩着顾轻递过来的烟,徐徐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文明的坐下来达成协议。否则,我会用你想不到的方式,折磨春烟,让她生不如死。”
“不要!”顾轻脱口而出,自觉失言,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要伤害春烟。
他爱她,他希望她幸福,绝不要她走向毁灭。
在一秒钟之内,顾轻做了一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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