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听到她这样的措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瞬间的委屈和不理解,让他怀疑,是不是他们的感情早已经在战乱中的北平死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他爱春烟,他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只是,她现在在想什么?她竟然会以为,他昨夜突然发的脾气,只是用来逼她离开的方式。
他有这样龌龊吗?
春烟见他没有回应,心虚的低着头继续喝汤。
她怎么鼓起勇气说出的这句话,还把他往别人怀里推。
她哪来的自信、清高和孤傲,不过是仗着他爱她,如果顾轻真的心冷了,再也不回头。她该去哪里把这颗心找回来呢。
春烟后悔极了,她恨不能把这句话嚼碎了咽回去,重新说。
“好,我答应你。”顾轻答应她了。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警醒自己。以后不能再跟丫头发脾气,他是男人,他要学会隐忍。
如果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为何不多给她一点信任。
春烟被噎住了,她将汤放下,生气质问着:“昨晚,你去哪了?”
“昨天我出去以后,漫无目的的边走边反省自己,不知不觉走到河边了。然后我看见一只流浪猫,就喂了它一点牛奶,然后就回来了。”顾轻一脸无辜和坦诚,老实交代着。
春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气鼓鼓的直接戳破了他:“昨晚我看见你了!”
“哦?”顾轻突然意味深长的微笑了一下,他的小傻瓜,果然还是出去满城寻他了。
然后发现他跟白凤娇喂猫,直接气回来了。
“昨天我想喂猫,白凤娇从车上跳下来,我身上没带钱,就拿打火机跟她换了点。”
“后来呢?”春烟瞪了他一眼,怒气值一点也没减少。
“后来?”顾轻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后来,我就回来了。”
“你怎么没去她那?”春烟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像只河豚,气鼓鼓的瞪着他。
顾轻的笑意愈发深了,“我自己有家,去她家做什么?就算我没有家,我也不去她家。”
“我不信。”春烟扭过头去,气已经消了大半,“我怎么没见你回来……回来睡觉。”
“昨天我想一个人静静,就在这里一直坐到天亮,然后就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顾轻没有说完,春烟已经噙着泪,委屈的瞧着他,说不出来的心疼和难过。
“你这个大坏蛋!你总是欺负我,欺负我!”春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靠着餐厅的墙面,恨恨的瞧着他。
“是我的错。”顾轻靠了过来,看着她眼睛里强忍着的泪水。
他昨天说,不许她在他面前哭。
他将她揽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都是我的错。”
.
顾轻休息了两日,第三日便跟春烟搬了家,随后准备登台唱戏。
荣福堂剧场里用了巨幅海报去介绍顾月明,然而无需看冗长的宣传词,从前风闻有他的戏迷早已经提前支了帐篷,等着他卖票的那天。
而未听说过他的人,光是看海报上的扮相,就期待的夜不能寐,非要买张票来看看,这个惊为天人的男人。
剧场的票,第一次开售既空。
颜酌数钱数到手软,开始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要雇一个经理来帮他打点着。
毕竟,他已经忙得像个陀螺,每天只顾着照顾剧场,登台演出的时间都变少了。
后台,春烟亲自给他上妆。
“会紧张吗?”
“当然不会。”他温暖一笑,这戏台陪了他这么多年,早已经熟悉的如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待会我去二层阁楼上看你,等你演出结束,我再来后台找你。”她将戏服的最后一件帮他穿好。
“不用,你在那里等我,我唱完了之后去寻你。”顾轻来不及多解释,台上的锣鼓已经敲响了,他走至幕布前,回眸朝她一笑。
春烟永远忘不了这个笑容,许多年以后,当她再回想起来,才知道今天的这场戏就是一道分水岭,结束之后,从此她再也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的来听他唱戏了。
台上的花旦风华绝代,今天演出的是他压箱底的旦角名段《凤还巢》,顾轻手执一把泥金小扇子,开口唱道:“日前领了严亲命,命奴家在帘内偷觑郎君。倘立志苦用功自能上进,也能够功名就平步青云。”
顾轻大胆改良了戏服,将原有的旦角必须穿裙子,且不可露足,改成了裤和袄,且斗篷、饭单、四喜带、丝绦、腰巾等配饰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春烟坐在二层阁楼上,随着人群一起喊着顾月明的名字。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在阴冷的盯着顾轻。
“大少爷,你说把他怎么办?”白景轩的狗腿子站在他身后,小声的请示着。
白景轩坐在二楼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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