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衷寒像前几日一样,躺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肢,准备睡觉。
本以为她会像前几夜一样,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保持着僵硬的保护自己的姿势。
没想到,她突然转过身来,正好撞进了他怀里。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可怜:“阿茅,我想问你。”
“嗯?”他玩味的看着她,突然愿意叫自己的名字,准没好事。
“在北平的那一夜,你没有欺负我,对不对?”春烟怕他听不懂,又重复了一遍:“就是我被人打晕昏迷的那一夜,你没有趁机占有我对不对。”
“你说过,你不喜欢用强的。”春烟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期待他说出他没有伤害过她的话。
然而茅衷寒却让她失望了,他浅薄一笑,将她搂得更紧。
“怎么?在浴室勾引不够,还想在卧室引诱我吗?”茅衷寒跟她近在咫尺,半眯着眼睛,似乎回味无穷:“你的味道很甜美,让我怀念。像只小兔子一样又软又甜,那一夜,我……”
“别说了!”春烟捂着耳朵,拼命的挣扎,想从他怀里挣扎,奈何他只用右手就能将她束缚在身下。
“我想睡觉了,但是你乱动可能会激起我的欲望。”茅衷寒威胁了一句,怀里不安扭动的人立刻安静下来,认命似的睫毛挂着泪痕,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茅衷寒不是傻子,他既然想得到春烟,又何必白费力气走弯路。
他知道这个执拗的小姑娘,倘若知道真相,恐怕鱼死网破也得去跟顾轻献身。
他可不喜欢他的女人,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他用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才跟着她一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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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茅衷寒要离开香港回重庆了。
春烟不敢送他去机场,也不想去,虽然这样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茅衷寒也不允许她这样做。局势复杂,随从尚且身份不明,他不愿意让春烟引起大家注意,免得日后被人当成要挟他的筹码。
他要走了,她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的心里莫名的恐慌,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好在,戏班子建了起来,她还可以每日都去剧场里听戏。
“别怕,我忙过这阵就回来看你。”茅衷寒摸了摸她的头,看着春烟咬着唇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又说:“有机会我会跟顾轻说,你在香港很安全。”
豆大的眼泪掉下来,春烟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他却突然返回来,仅仅将她搂在怀里,仿佛下一秒两个人就要天涯永隔。
春烟有些错愕,僵在了原地。
最后他还是放开了她,拎了中山装,下了楼梯一路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春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慢慢坐下来,看着他坐过的地方,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的了她。
乱世之中,是不是她跟顾轻的感情,早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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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的小镇,顾轻刚结束了一天的演出,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小镇已经有了阴森的寒意。
遇见的本土名媛一一同他打着招呼:“嗨,顾先生。”
顾轻微笑回应,在那些名媛的心里,与其嫁给一个酒鬼男人,不如选择这样温柔多金的中国男人。
顾轻裹紧了大衣,沿着主街慢慢行走。
不知不觉到了维克多先生的办公大楼。
马四和另外两个徒弟,早已经搬了出去。他也想另租宅院,耐不住维克多先生三番五次的挽留,他也不好负了人家的好意。
“顾老板,您有什么事?”维克多最近找了个中文老师,汉语学习的突飞猛进,基本可以摆脱翻译了。
“我想回国了,来请教您行走的路线。若是从这里出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路线更快捷?”
不知不觉,顾轻来苏联已有半年的时光,他收不到春烟的一点音讯,也不知道她在香港过得好不好。
只是他有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回到祖国,去到春烟的身边。
哪怕会被空中一闪而过的战机击沉,哪怕血洒长空,他也要去香港。
他还欠她一场婚礼。
维克多睁大了眼睛,与其说是惊讶,更多的是不舍,他可不想把这颗摇钱树放走。
“顾先生在这里生活的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感激您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接纳了我们。不过我妻子还在国内,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战火纷飞的边疆。”
历经乱世,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对老派的作风有些执念,没有了长衫,其实穿西装和大衣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他还是想坚持下去,直到带进坟墓里。
维克多点了点头,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待会我就叫助理购置几张机票送过去给你。”
顾轻又谢了谢,才告别了维克多先生,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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