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看着小米粥渐起的水渍将顾轻的脚背烫起两个小水泡,“哎呀”一声急忙吩咐下人去请医生过来。
“不要紧。”顾轻看着满地狼籍,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能跟丫头发这么大的脾气。
“吓着你了?”
顾小听见哥哥是对自己说的,自嘲的笑笑:“我都被你恐吓惯了。”
“嗯。”顾轻擦了擦手,嘱咐着:“待会粥凉了再叫下人收拾了,免得烫伤。我再去厨房里重做一份,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会把胃饿出毛病来。”
顾小已经习惯了哥哥的发神经,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嘀咕着:“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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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在厨房重新煮粥时,脑海里却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
春烟无故找出一堆借口来讽刺他,跟他诀别。
随后他便从小节那里收到了一套军装。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春烟还爱着他,否则不会梦呓中都是他的名字。
只是他不明白,春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现在避他如蛇蝎。
从前他只顾着反省、自责,思考他做错的那些事,现在想来这些都是借口,是托辞,是她用来挡她的理由。
他痛恨自己为何这样麻木,整日围着荣福堂转,竟然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资格做她的丈夫。
顾轻将粥煮好,找下人交给了莺儿,回房间收拾着床铺,整理着戏词,看着明日要登台演出的桥段。
顾小将他的药送过来,顾轻没有抬头,眼睛继续盯着戏词,“放下吧。”
今天一路将她抱回来,胳膊酸痛到现在还未消下去,看来真的多加一些康复训练,争取早一日痊愈,不然像个废物一样,连抱她都会体力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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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从佣人手里接过来小米粥,端给春烟。
“莺儿,谢谢你。”春烟端在手里,不肯用她喂。
早已经不习惯了少奶奶的生活,还是亲力亲为更让她有安全感。
莺儿故意嗔怪了一句:“还说什么主仆情深,走了两年多,也没想到我会不会被二爷赶出府去,流落街头。”
春烟浅浅一笑:“你又没做错什么,他怎么会把你赶出去。”
“我是姑娘家,这就是错。”莺儿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没瞧见吗?顾宅里现在没一个丫鬟,自你走后,二爷将仆人都换成了男人。他为什么这样做?”
春烟微微诧异,一脸不解。
“二爷说他从前太不知检点,惹你生气了。今后一定得洁身自好,等你回家看见他不再放浪形骸,兴许气就消了。”莺儿又盛了碗粥给她:“二爷没再喝过酒,因为你不喜欢他喝酒。烟不知是在哪沾上的,在剧场还好,一个人回了这宅子,半夜睡不着,起来站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春烟的眼睛有些潮湿,这两年,原来他过得也不好。
“你不劝劝吗?”
莺儿叹了口气:“我哪敢啊?他没把我赶出去就是念在我曾经伺候过二奶奶的份上,我若是敢凑到跟前去,他还不把我骂死。二爷如今的脾气,你也瞧见了,有点喜怒无常。”
春烟又问了问他平时吃的什么药,吃饭怎么样,知道情况并不好。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起身准备去看看他。
她记得他将砂锅摔碎的时候,米汤溅到了他的脚背上。
春烟乘着月色,蹑手蹑脚的去往顾轻的房内,夜已深,灯还未熄。
顾轻半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份戏词,脚底下踩着一个水盆,盆里是泡着的中药渣。
他长年累月的服用西药,为防吃出药毒来,费医生又开了几副中药的方子,叫他拿回去沐浴和泡脚。
春烟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蹲下来时,顾轻也没有注意。
他心思都在戏词上,这阵子一直荒废了剧场那边的事,新戏马上就要上台了,再不审查一遍,就说不过去了。
春烟蹲在地上,用手心舀起一点水,洒在他的脚背上。她握着他的脚,仔细检查着上面被烫伤的一点水泡,将自己带过来的药膏,小心取了一点,涂在上头。
脚底的柔软让顾轻触电一般,下意识的坐起来,看着春烟正蹲在地上给他洗脚。
认真的小模样,仿佛握着的并不是他的脚,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春烟没注意头上是他炙热的目光,还在用半个葫芦舀了一点水,避开了烫伤处,倒在其他地方。
“你做什么!?”顾轻一把将她拉起来,心疼的看着她眼底的潮湿。
他哪里舍得她做这样的事。
她是他心目中高贵的公主,只有他永远的纵容着她的份。
“我想给你洗脚。”春烟低着头怯生生的说了句。
如果还能在他身边,做一个洗脚婢,她也认了。
顾轻将她拉至身边坐好,将脚底的水盆踢开。
“可以吗?”春烟又问了句。
顾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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