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见二小姐进来,匆忙起身,却被白凤娇制止住了。
“都躺着吧,我就是过来瞧瞧你们。从前你们整日在我爹眼皮底下晃悠,我也没跟你们说过话。如今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不过是我砍我自己,你们互相殴打。”说话间,白凤娇将她随手在院子里摘的一筐樱桃放在桌子上,算作给他们带的慰问品。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移了性的二小姐,着实让人看不透。
“你们也是实诚,我说了替我瞒着,为何还要去眼巴巴的告诉我爹,这不是等着我爷爷剥你们的皮吗?”
为首的大汉趴在草席上,充满豪气的看着她:“二小姐替我们着想,可我们不敢隐瞒不报。说实在的,我们就是老爷养的一条狗,除了看门护院,也得守着主子们的平安健康不是?”
“再说了……”大汉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心直口快的继续说道:“以前只知道人如其名的二小姐,被树叶砸到头都喊疼。突然拿起了刀子往自己身上戳,谁能顶得住啊!不赶紧通报给老爷,万一再多生事端可要如何是好。比起让老太爷剥皮,也比活活吓死强。”
人如其名?她果真有那么娇气吗。
白凤娇忍不住咯咯乐了起来,双手环抱着胸,点了点头:“不错,今天也算本小姐救了你们一命。以后若是有事差遣你们,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办着!”
“您是主子,我们是奴才,您言语一声,我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万死不辞。何况,有今日的情分,兄弟们更会为您拼命了。”
白凤娇按了按发麻的头皮,顾轻也说‘上刀山下油锅’,结果最后变身强盗抢她的东西。这会她听见这个词都觉得难过。
“用不着牺牲性命,眼下我倒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不过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只是,这一次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除了我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老爷,老太爷,哪怕是绿萝,也一概不准提。”
大汉们难得看见二小姐一改往日天真烂漫的笑脸,透出狠辣的表情,不敢贸然答应。但因欠着她人情,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二小姐尽管吩咐!”
白凤娇从父亲家养的仆人房间出来后,心情也没有更好一些,爷爷说的话始终在耳边回荡。一年,她只有一年的时间。只怕到时爷爷那关过了,顾轻却对她仍旧冷若冰霜。她忽然觉得爱一个人好难,这世界之大,竟无一人站在她这一边。
春烟,既然你决意站在我对面,就别怪我翻脸无情。白凤娇在心底恨恨的想着,一直回到自己的闺房。
“小姐,给绿萝看看你的胳膊。”
白凤娇本不想理她,怕她唠叨起来没完,干脆挽起袖子,将伤口露了出来。
“啊!”绿萝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很疼吧!?”
“废话!”白凤娇将袖子放下,用手托腮,反复回味着顾轻的那个吻。
这么长的伤疤肯定要疼个几日,绿萝看着二小姐一脸淡漠的样子,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平时里的二小姐,是连白府里养的流浪猫狗都舍不得伤根毫毛,现在居然能拿起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只是疼痛终究会过去,但伤疤却要留下了。
“小姐,这么长的伤疤,你有没有留一点淡疤膏?”绿萝关切的询问着。
白凤娇眼神空洞飘向远方,若无其事的回道:“都被顾轻抢去了。”
“抢?”绿萝觉得自己脑袋懵懵的,情急之下替二小姐鸣不平:“那药膏配的快也得数月之久,你就这么都给他了?”
“啰嗦!我用普通的就好了,又不是伤在脸上。”白凤娇厌烦她总是打断自己回味的思绪。
“顾轻,今天亲我了!”白凤娇害羞的说着,还不忘回头去看门口有没有家眷经过。
“亲了你哪里?”绿萝并没有跟她一样兴奋,而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着了魔的二小姐,想不出顾轻为了抢药居然还使美男计,也不怕白家拆了他的荣福堂。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白凤娇在脸上胡乱指了一通,将她想象的画面全部当成实际来描述一番。
绿萝已经习惯了二小姐在提前顾轻时那没羞没臊的模样。只是为了博二爷一笑,将上好的药膏送人,自己用差的,这样真的好吗?
白凤娇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眼睛里都在闪烁着星星,匆忙的督促着:“绿萝,帮我准备画板,我要去上学。”
绿萝:“……”
春烟的绘画功底愈发好了,自从上一次顾轻为了她跟师父对峙之后,父女关系便愈加水火不容。这样也更方便了春烟去学堂,干脆连早晚请安都一起省了。
那一天顾轻离开半日,到了晌午才回来。不仅给春烟带回来一顶蕾丝边圆顶西洋帽,还有一条绿色丝质头巾,窄窄一条戴在头上不显得突兀,还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顾轻悄悄放在桌上镜子旁的那盒淡疤膏,却并未做过多解释,他不愿骗她这药膏的来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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