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搭腔,而是猝不及防的从她手中拿过药膏,又鞠了一躬:“二小姐的恩情,顾轻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报答,我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白凤娇痴迷的看着强盗一般的顾轻,想不到一向温润如玉的他,也有如此蛮横的一面。连娶她都不肯,还说什么赴汤蹈火。她又不是钟无艳,难道娶她进门,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想到这些,又有些心酸。
“二爷,如果春烟额头上的疤永远也不会淡化,你还会那么喜欢她吗?”白凤娇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我爱她,从来无关长相。”
顾轻拿了她的药膏,小心翼翼的藏于袖口,却也没有白拿。而是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镯子,递还给她。
“你!?”白凤娇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枚熟悉的镯子,正是那一日在前门桥,她初识二爷时送给他的。
也是这枚镯子帮助顾轻化解了那一日的险境,同时开启了顾轻唱旦角之路。
白凤娇不敢相信顾轻竟绝情无义至此,她送出的东西,又被完璧归赵。
这事若是放在爷爷身上,凭他再儒雅的品性,也会大发雷霆。而白凤娇也继承了爷爷这一习惯,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有损白家的脸面。被退回来无异于无形的耳光,扇的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轻见白凤娇背过手去,不肯拿。只得蹲下身来,将镯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二小姐,多有得罪,这镯子我不能收。师父在筹备搭建戏院,打上荣福堂的招牌。以后欢迎二小姐前来听戏,如果您不介意,我也会送您一张开箱的门票。为了表达对您那一日出手相助的感谢。我知道一张戏票远远不够,我会始终记着这份恩情。”
顾轻离开了,白凤娇捡起那枚被嫌弃,被退还的镯子。觉得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她扬起手臂想将镯子摔碎。可终究还是舍不得,一只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继而缓缓落下。
将那枚镯子重新带回到手腕,这是她和顾轻的缘分,她不忍割断。
白凤娇看着顾轻离开的背影,伤心却并不死心,下意识的低头去瞧,不知道何时胳膊上的伤口又抻开了。
她好疼,胳膊也疼,心也疼。顾轻只想着春烟,连她被鲜血染红的袖子也没有注意到。不过顾轻方才从她手中抢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帅了。
白凤娇灰心丧气的走回去,她从来没想过伤害春烟,只是设了一个小小的计谋为了见顾轻一面而已,她不是个坏女孩,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表妹。”
白凤娇的表哥关墨看着她灰头土脸的迎面走来,准备回卧房时,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滚滚滚!”白凤娇正烦着,不想理会他。
“你受伤了!”关墨一个健步冲过来,关心的看着她自然垂下的手臂,袖口已经染红了一片。他不敢贸然碰她,因为不知道她伤口有多深。
白凤娇大大咧咧的晃了晃手臂:“是啊,你满意了吧?关家跟我父亲逼婚,害我被禁足,不给我饭吃,这下好了,我直接砍自己一刀,你们都满意了吧?”
“痛死了!”白凤娇的眉毛拧成一团,懒得理他:“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你以为还是你们大清国的瓜尔佳氏吗?多高的门楣,我不稀罕!”
白凤娇走回卧房时,才发现门口的那些父亲安排的狗腿子都已经被撤走了,只有绿萝哭丧着脸,见她进屋后直接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我的二小姐,您这是何苦来的?我知道您是担心顾轻等不到你,直接离去了。您可以打发我去叫他等等,我这样好的口才,能说服他等你个三天三夜。还有,您何必动真格的,往您自己身上动刀子。你弄点番茄汁就好了,再不行,您划我一刀,再蹭点血在您的胳膊上。”
“闭嘴!”白凤娇本就疼的眼冒金星,这会被绿萝这么一吵,头更疼了。她知道绿萝嘴碎,若不拦住她,她能不能让顾轻等个三天三夜未可知,她准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那些人都是我父亲从镖局找来的镖师,帮着爹爹看家护院的。他们都是动过刀子见过血,经历大场面的,凭你往脸上涂点鸡血就真能装成老母鸡蒙混过关了?”白凤娇白了她一眼,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问道:“那些人呢?”
“被老太爷喊走了!”绿萝老老实实的回答:“二小姐,您是不是赶快传大夫来……”
白凤娇暗呼了声“糟了”,随后提着裙子出门,急匆匆往爷爷院子里跑去。
一进门,便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几个大汉分成两组,裸露着后背,被绑到木桩上,轮番抽对方的鞭子。前面几个大汉的后背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住手!快住手!”白凤娇大喊着示意大家停下来,然而没人听她的话。她气的直跺脚,飞快的跑进爷爷的屋里。
只见父亲也在,白凤娇在爷爷面前可以撒娇耍赖,在父亲面前却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请安,喊了声“爹爹”。
有老爷子在上头压着,父亲也不敢拿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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