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添了一份期冀。
段咫没有回答,而是又一次将手放在了对方的肩头。
既然核心意识无法接触,他就先读取下最近的记忆好了。
这次进行的很顺利,可浏览中的段咫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从阿布阿朵回忆里,发现了语文试卷上的作文。
日期就在三天前,字写的并不工整,可仍能辨认出来。
............
阿达五年前走掉了。
阿达还在的时候,最喜欢我了,经常让阿莫为我烧很香的饭。
自从阿达不在,我经常能听到阿莫偷偷的哭,她肯定很想阿达吧?
没多久,阿莫病倒了,镇里与外面的很多地方都跑过了,钱光了,阿莫还是病着。
阿莫忽然倒在了地上,我把阿莫扶到床上,哭的厉害。
我告诉阿莫:“只要阿莫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病肯定会好的。”
阿莫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讲话。
又过了一天,阿莫下不了床,脸白的吓人。
我连忙把阿叔喊来,将妈妈带到了镇上。
隔天,我跑到医院,发现阿莫好像睡着了。
我一点点给她擦身子,接过把阿莫弄醒了。
她牵起我的胳膊,嘴里一直说着:“阿莫不想在这,你带阿莫回去吧。”
我问阿莫:“因为啥?”
“家里比这舒坦,阿莫也想家了。”
我带阿莫回了家,然后为阿莫烧饭。
饭烧好了,我喊阿莫吃,可她一直都没醒过来。
我记得书里讲过,有个湖叫泸沽,里面装的全是女儿思念阿姆的眼泪。
前日,我在家里烧了好吃的饭。
昨日,好吃的饭没有人吃了。
今日,我又烧了一份,送到阿莫的墓前。
............
段咫读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说真的,他此时的感受根本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
非要用词汇描述的话,那是类似压抑、悲痛、怜悯等复杂情绪杂糅而成的心理。
从他在阿布阿朵的短短回忆里,这位小姑娘生性羞怯,偏又积极向上,将自己打理的清爽整洁。
而且她的口才不错,热爱绘画,读书也非常用功,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她母亲离开后,因为爷爷要照料堂妹,其余的弟弟都无人照看,于是她就牵着弟弟去了学校,两人一起念书。
弟弟很懂事,从不在教室里哭闹。
等到了放学,她还得去山上砍柴火,再回去烧饭。
睡觉时爷爷要回到自己的房子住,她便与弟弟们守在一个房子里。
后来弟弟都去了城里,现在她便与堂妹一块睡。
段咫微微叹息,怜惜地摸摸她的脑袋:“如今家里只有你与堂妹,睡觉时不会害怕么?”
“没事的,院里有阿黄,它能保护我!”
阿布阿朵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答道。
可就是这样乐观的态度,却使段咫心里愈发难受。
多么好的小姑娘啊,明明生活在穷苦的山村里,遭受了这么多的厄运,却仍努力生活,照顾弟妹。
从记忆里,段咫发现村里非常贫穷,周围根本就没装信号塔,交通也不便利,许多人还处在自我供给的阶段。
阿布阿朵所读的小学只有二十多名学生,大家都在一间残破的土屋里念书。
而且山村距离学校隔了两座大山,每天上学都要走接近一个时辰,大山本就危险,一旦下雨,道路淤滑不说,严重时甚至会遇到泥石流。
就算条件这么困难,阿布阿朵所在的山村仍有大半的儿童无法上学。
段咫眼睛酸涩的厉害。
许多人已经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极致时,却不知仍有一部分人正面临生存的严峻考验。
即便是花团锦簇的盛世,也不能忽略角落里的穷困。
“大哥哥,我可以再见到阿莫阿达么?”
阿布阿朵盯着段咫,又一次追问。
“当然可以!”
段咫没再沉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阿布阿朵清澈的眸子却开始溢出大滴的泪:“你说谎!阿莫阿达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阿布阿朵,我说的是实话。”
段咫眼神坚定地望向她,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他们从你的身边离开了,实际上他们因为太爱你了,所以就算身体离开了你的世界,却还是用其他的办法陪在你左右。”
“不管是天上的白云,还是地上的小草,都是他们的眼睛耳朵,每时每刻都在看着你长大,成为他们的骄傲。”
阿布阿朵抹了抹通红的眼眶,小心地问道:“阿莫阿达......一直在看着我吗?”
“没错,他们怎么会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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