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廖孟谚几近崩溃的边缘,他感觉脸上一热,下意识的一看竟然是流了一滴泪。
耻辱的泪水,从离开皇族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心如磐石屏弃了人性,没想到自己还有流泪的时候。
终于,他颤抖的咬着牙,耻辱的泪水划过满是不甘的脸,颤巍了一下慢慢的弯下了腰,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或许是心里太沉痛了,这一下磕得特别的重,但耻辱已经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了。
廖孟谚抬起了头,额头已经破了流了血,他满是怨毒看着林野吼道:“满意了吧!”
“如此不甘愿,我可以不勉强。”
“林家,只遵家训,从不持强凌弱……”
睚眦之仇,必当百倍奉还……
林野淡然一声,廖孟谚知道无法轻易打发,一咬牙又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没有喊停,他就不敢停,每一下都特别的用力,他甚至奢望自己能这样活活撞死,也好过跪在林忠的坟前如此丢人现眼。
“连沈欣都一直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说真的你们兄弟俩神出鬼没,总是以假乱真的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弟弟和沈欣的孩子想来也被你送走了吧。”
林野轻描淡写道:“也罢,我终究是人不是畜生,以后怎么样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你答应放过他们了?”廖孟谚是喜出望外,大起大落间他的情绪也几近崩溃。
“我何时说过要残杀无辜的幼儿……”
林野淡然道:“只是你为官这些年,贪下的笔笔脏款,还有从皇族和东灵教手上搜刮来的不义之财,自然不能作为他们下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着话,山下国议会的人已经撤了,走的是特别的干脆。
廖孟谚看得有点失神,林野点起了第四根烟,淡笑道:“很奇怪嘛,你认为铁骨铮铮的曲阁老,走的是那么的干脆,这和你之前的预计完全不一样对吧。”
“曲忠,懦夫……”廖孟谚啐了一口。
“他?不,他比你看得更明白。”
“他站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过场而已。”
林野轻描淡写道:“国议会的阁老,哪一个不是精得让狐狸都羞愧的老贼。曲忠来之前其实已经盘算过了,仅是亲手杀了你就会让我头疼,加之我处事一向恩怨分明,他此行并没有任何风险。”
“有枣无枣打三杆,即便没得到任何的好处,输给我并不丢人。相反,这是他资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国议会的阁老确实德高望重,但有胆量站在我面前的可寥寥无几,即便他败走了但一回龙城必须声名榷起。”
林野感慨道:“这位最年轻的阁老,顺势而为走了这个过场,解决了他立足未稳威望不足的问题,何偿不是一笔很好的买卖。”
“他灰头土脸的离开,已经是丧家之犬了,这又是为何。”廖孟谚甚是不解。
堂堂国之阁老,师出有名的情况下完全有资格和林帅硬碰硬,林帅轻易不敢胡来,只要曲忠抱着拼死的决心,林帅亦不可能轻易动他。
“因为曲忠一开始就做好了各种打算,面对任何的情况都有退路,这一次不算是败走,只能说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毕竟秀才遇上了兵,对于他来说自然不算失败,他可以回龙城义正严辞痛骂我行事霸道,痛骂我不顾全大局只为了个人恩怨。”
“如此一来,文人曲隔老依旧深明大义,毕竟我和他无怨无仇他敢站到我的面前。于公而言,他是光明磊落称得上文人傲骨,于私而言那些仇视我的人也会支持他,如此买卖自然划算。”
“他这一走,可以堂而皇之了回避这事,国议会为了脸面,势必派出一个更为有力且有足够资格做我对手的阁老来处理此事。”
林野意味深长道:“那时候,对我来说才头疼。”
“派谁?”廖孟谚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声,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对于曾经满心向往的国议会,简直是一无所知。
“那些老狐狸想坐山观虎斗,但曲忠一败走国议会上下势必咆哮,军部这道脱裤子放屁的禁军令也会被诟病。届时为了国议会的权威,势必要派出真正有实力的阁老。”
“不外乎那几个,龙国公,姓伍的,姜伯龙,或者是洛老爷子……”
林野最后说了一声:“龙城,始终就是那样一个地方,他离开龙城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各种退路的规模,每一条都对他有利,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干。”
“这个混蛋!!!”廖孟谚忍不住骂了一声。
龙城的人看似每一个都大义凛然,每一个都大公无私,实际上他们连头发丝都在算计。
正说着话,一辆破败的轿车孤零零的开上了车,是这时候广城不该出现的军车,但却不隶属于禁卫连。
林野沉默的看着那辆车,叹息了一声:“看来,先来的并不是好消息啊。”
廖孟谚回头看清了驾车的人,眼里满是血丝:“是,是这个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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