琤躺在草丛之中,见他顷刻间连毙六人,武功之诡异,手法之残忍,活吸人血,实是不可思议,心想:“这般打法,余下这十一人,只怕片刻间便被他杀个干净。那可如何是好?”
忽听得一人叫道:“师妹,师妹,你在哪里?”正是“燕翎双侠”中的燕南天。
翎荨儿便躺在洛俞琤的身旁,只是被鬼王点了哑穴,叫不出声,心中却在大叫:“师哥,师哥我在这里。”
燕南天弯腰疾走,左手不住拨动长草找寻。忽然间一阵山风,卷起翎荨儿的衣角。
燕南天大叫:“在这里了!”扑将上来,一把将她抱起。
翎荨儿喜极流泪,全身颤抖。燕南天只叫:“师妹,师妹,你可安好?!”紧紧的抱住了她。二人劫后重逢,甚么礼仪规矩,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燕南天又问:“师妹,着恶贼对你真的……?”燕南天方听哪鬼王的恶言蜚语,翎荨儿已经做了洛俞琤的十八房小妾,心下起疑,将她放下地来。
翎荨儿脚一着地,身子便往后仰。燕南天学过点穴之技,虽不甚精,却也会得基本手法,忙伸手在她腰间和背心三处穴道之上推宫过血,解了她封闭的穴道。翎荨儿叫出声来:“表哥,表哥。”
洛俞琤当燕南天走近身来,便知情势凶险,乘着他给翎荨儿推解穴道么际,悄悄挪开了身子。
翎荨儿听得草中簌簌有声,想起这对恶人对自己的侮辱,指着洛俞琤,对燕南天道:“快,快,杀了这小贼。”
这时燕南天的长剑已还入鞘中,一听此言,刷的一声拔出,剑势如风,向洛俞琤疾刺而出。洛俞琤听得翎荨儿叫唤,早知不妙,没等长剑递到,急忙向外一个打滚,幸好处身所在正是斜坡,顺势便滚了下去。
燕南天跟着又挺剑刺去,眼见便要刺中,突然当的一声响,虎口一震,眼前寒光闪动。他百忙中不及细想,顺手使出一招“老牛推磨”,将长剑舞成一片光屏,挡在身前。但听得叮叮当当,刀剑相交之声密如联珠,只一瞬之间,便已相撞了三十余声。
燕南天剑法已颇得乃师翎骆天真传,这套“老牛推磨”原是个普通不过的招式,但经过翎骆天的研究,重新谋和出一套新的剑法,传给了燕南天,燕南天平时练得纯熟,此刻性命在呼吸之间,敌人的刀招来得迅捷无比,哪里还说得上见招拆招?只是自管自的照式急舞,使这一套“老牛推磨”,便似是出于天性一般。
鬼王连攻三十六刀,一刀快似一刀,居然尽数给他挡了开去。
群豪只瞧得目为之眩。这时十七人中又已有三人为鬼王吸取了鲜血,剩下来连翎荨儿在内也只九人。众人瞧得都是手心中捏一把冷汗,均想:“燕翎双侠名不虚传,只有他才挡得住鬼王这般快如闪电的急攻。”
其实鬼王只须刀招放慢,跟他拆上十余招,燕南天非命丧银月刀之下不可,幸好鬼王一时没想到,对方这套专取守势的剑招,只不过是熟练了的一路剑法而已,心道:“好小子,咱们斗斗,到底是你快还是我快?”一味的加快强攻。
群豪都想并力上前,将鬼王乱刀分尸,只是两人斗得实在太快,哪里插得下手去?一时之间也只能悉心以待,坐山观虎斗。
两人斗了数十回合,翎荨儿站在一旁眼看师兄燕南天就要败下阵来,虽此时是手酸脚软,也不敢再多等待,俯身从地下死尸手里取过一柄长剑,上前夹攻。
她和燕南天平时连手攻敌,配合纯熟,燕南天挡住了鬼王的攻势,翎荨儿长剑便向敌人要害刺去。
鬼王数十招拾夺不下燕南天,心下焦躁,猛地里一声大吼,右手仍是银月刀挥舞,左手却空手去抓他长剑。燕南天大吃一惊,加快挥剑,只盼将他手指削断几根,不料鬼王的左手竟是不怕剑锋,或弹或压,或挑或按,竟将他剑招化解了大半,这么一来,燕南天和翎荨儿立时险象环生,赶紧使出‘无双剑法’,又与鬼王斗得数十回合。
这时,群豪中一个老者瞧出势头不对,知道今晚“燕翎双侠”若再丧命,余下的没一人能活着离开此处,大叫:“大伙儿并肩子上,跟哪恶贼拼命。”
也就在此时西北角上突然传来一阵摄人心魄的箫声,箫声悠远流畅,徐徐而来。
“呜律!呜律!”箫声愈来愈近,鬼王一惊:“听这箫声悠远流长,却不知到是哪个高手来?从萧的声音中听来,这人的武功只怕都不在我下。”他心中寻思应敌之策,手中刀招却是毫不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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