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那女子张开手臂,将他拦腰抱住,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洛俞琤这一惊比适才更是厉害,明明见她手足都被绑住,怎地会将自己抱住?忙伸手去推,想脱开她的搂抱,不料这女子死命的抱住他腰,一时之间竟然推她不开。
忽然间眼前一亮,窗口伸进两个火把,照得房中明如白昼,好几个人同时问道:“什么事?身么事?”
那女子叫道:“采花贼,采花贼!谋财害命啊,救命,救命!”
洛俞琤大急,叫道:“你……你……你怎么不识好歹?”伸手往她身上乱推。那女子本来抱着他腰,这时却全力撑拒,叫道:“别碰我,别碰我!”
洛俞琤正待逃开,忽觉后颈中一阵冰冷,一柄长剑已架在颈中。他正待分辩,蓦地里白光一闪,只觉右掌一阵剧痛,当啷一声,自己手中的长剑跌在地板之上。
他俯眼一看,吓得几乎晕了过去,只见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已被人削落,鲜血如泉水般喷将出来,慌乱中斜眼看时,但见卢源手持带血长剑,站在一旁。
他只说得一声:“你!”飞起右足便往卢源踢去,突然间后心被人猛力一拳,一个踉跄,扑跌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又叫:“救命啊,采花贼啊!”只听得楚无风的声音说道:“将这小贼绑了!”
洛俞琤虽是个意气奋发的少年,此刻也明白是落入了人家布置的阴毒陷阱之中。他急跃而起,翻过身来,正要向楚无风扑去,忽然见到一张苍白的脸,却是自己的师妹冒婉莲。
洛俞琤一呆,只见冒婉莲脸上的神色又是伤心,又是鄙夷,又是愤怒。他叫道:“师妹!”冒婉莲突然满脸涨得通红,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洛俞琤满腹冤屈,这时如何说得出口?
冒婉莲“啊”的一声,哭了出来,道:“我……我还是死了的好。”见到洛俞琤右手五指全被削落,心中又是一痛,咬一咬牙,撕下自己布衫上一块衣襟,走近身来,替他包扎伤口。这时她脸色却又变得雪白。
洛俞琤痛得几次便欲晕去,但强自支持不倒,只咬得嘴唇出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卢源道:“小师娘,这狗贼胆敢对你无礼,咱们定然宰了他给你出气。”
原来这女子是陈冠青的侄女。她双手掩脸,呜呜哭喊,说道:“他……他说了好多不三不四的话。他说你们师父已经死了,叫我跟从他。他说婉莲姑娘的父亲杀了人,要连累到他。他……他又说已得了好多金银珠宝,发了大财,叫我立刻跟他远走高飞,一生吃着不完……”
洛俞琤脑海中混乱一片,只是喃喃的道:“假的……假的……”
吴江大声道:“去,去!去搜这小贼的房!”众人将洛俞琤推推拉拉,拥向他的房中。冒婉莲茫然跟在后面。
陈涛却道:“大家不可难为洛师哥,事情没弄明白,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楚无风怒道:“还有甚么不明白的?这小子是屁好人!”
陈涛道:“我瞧他倒不是为非作歹之人。”
吴江道:“刚才你没亲耳听见么?没亲眼瞧见么?”
陈涛道:“我瞧他是多饮了几杯,不过是酒后乱性。”
这许多事纷至沓来,冒婉莲早已没了主意,听陈涛这么替洛俞琤分辩,心下暗暗感激,低声道:“陈师兄,我师哥……的确不是那样的人。”
陈涛道:“是啊,我说他只是喝醉了酒,偷钱是一定不会的。”
说话之间,众人已推着洛俞琤,来到他房中。
吴江双眼骨碌碌的在房中转了转,一矮身,伸手在床底下拉出一个重甸甸的包裹来,但听得叮叮当当,金属撞击之声乱响。
洛俞琤更加惊得呆了,只见吴江解开包裹,满眼都是压扁了的金器银器、酒壶酒杯,不一而足,都是万府中酒筵上的物事。
冒婉莲一声惊呼,伸手扶住了桌子。
陈涛安慰道:“洛师妹,你别惊慌,咱们慢慢想法子。”
楚无风揭起被褥,又是两个包裹。陈涛和卢源分别解开,一包是银锭元宝,另一包却是女子的首饰,珠花项链、金镯金戒的一大堆。
冒婉莲此时更无怀疑,怨愤欲绝,恨不得立时便横剑自刎。她随和洛俞琤相处数月,但感情甚是深厚,心目中早便当他是日后的夫郎,哪料到这个自己一向爱重的情侣,竟会在自己遭逢横祸之时,要和别的女人远走高飞。难道这个妖妖娆娆的女子,便当真迷住了他么?还是他害怕受爹爹连累,想独自逃走?
卢源大声喝骂:“臭小贼,赃物俱在,还想抵赖么?”左右开弓,重重打了洛俞琤两记耳光。洛俞琤双臂被吴江、楚无风分别抓住了。无法挡格,两边脸颊登时高高肿胀起来。卢源打发了性,一拳拳击向他胸口。
冒婉莲叫道:“别打,别打,有话好说。”
吴江道:“打死这小贼,再报官!”说着又是一拳。洛俞琤口一张,喷出一大口血来。
楚无风挺剑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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