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梨花紧绷着一张脸,与方才那番气势汹汹的模样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可惜你啊,被人利用了还要帮着别人数钱,不仅是可惜啊,而且还十分可怜啊!”耿炳文并不明说,偏要惹得铁梨花满心焦急,不知所措,还在一旁摇头晃脑,一副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莫要说是铁梨花,就连朱允文都是一脸茫然,这个耿炳文什么时候认识铁梨花了?为何知道铁梨花是被人利用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休得胡言!”铁梨花怒火中烧,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在这摘星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轮得到一个不三不四的人说自己可怜。
铁梨花一个鹰爪向前,直逼着耿炳文的喉咙而去,摆明了是想要直接取走耿炳文的性命,其老练狠辣的程度令人畏惧。然而耿炳文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鹰爪,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向旁边挪了一步,伸手直接握住了铁梨花的鹰爪。
铁梨花被紧紧握着的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伸腿去踢耿炳文的小腹,可惜耿炳文反应足够灵敏,铁梨花非但没有踢到耿炳文的小腹,反而直接使自己双腿岔开坐到了地上。
手被桎梏,腿又无法动弹,铁梨花整个人被耿炳文轻易制服,她只能瞪着一双眼睛,一副“要杀要剐任凭处置”的模样。
“你打不过我的。”耿炳文松开手。
“技不如人,我认输。”铁梨花倒也是个爽快人,十分干脆,“只是这个女人我必须带走,还希望两位公子莫要阻拦。”
在一旁看戏的朱允文见耿炳文干脆利落地将铁梨花制服,心中大为快活,可听到铁梨花的后半句时,朱允文不由得拉着木心上前一步,走到了铁梨花的面前。
“这位铁梨花姑娘,我不明白木心姑娘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为何你执意要将她带走?若是木心姑娘欠了你的钱,本公子替她还了便是,若是其他,你与本公子明说,本公子绝对说到做到。”方才对打朱允文没有派上用场,到了此刻朱允文准备将他毕生绝学尽数拿出,倒是要让木心姑娘瞧瞧他的厉害。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提到木心的事情,一直非常强势的铁梨花突然垂下了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是因为什么,你与本公子明说,本公子为你们主持公道。”朱允文似乎救美救上了瘾,干脆将木心的事情全包了。
耿炳文站在朱允文的身后,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个与平时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帝王。之前有大臣上书,建议帝王选秀早日为大明开枝散叶,帝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提议,并且表示自己在近些年来都不会选秀了。
可是不过转眼,帝王便开始围着一个漂亮女人连道儿都走不动了,连先前说好的去摘星楼吃饭的事情都可以摆在一边了。
“此事说来话长。”铁梨花与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会低头会害羞的普通女人。
“既然说来话长,不如我们一同去那摘星楼边吃边聊。”耿炳文见面前的三人大有一副不将事情说开,便不准备离开的意思。可此处毕竟不比在皇宫里,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单凭带在身边的这几个人根本无法护帝王周全,思来想去,耿炳文提出了建议。
朱允文一听,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天色渐渐变暗,原先围观的人此时已经三三两两散去了,他又想到之前耿炳文与他提及的烟花晚会,当即同意了这个决定。
“木心姑娘,请。”
朱允文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木心绝对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铁梨花,最后点了点头。
耿炳文朱允文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一早定好的包厢,此楼建在游湖之上,比其他楼阁足足高了一层,摘星廊的灯红酒绿尽收眼底,果然如同耿炳文所言,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铁梨花,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了。”耿炳文为三人斟了茶,问道。
“其实,此事说来话长,木心,原本是,”铁梨花说着低下了头,“我妹妹。”
铁梨花话一出,耿炳文朱允文二人顿时一惊,既然是妹妹,哪里有追着妹妹不放的道理。就连木心也是一脸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姐。
“我自幼便是一个人生活,怎么会突然有了一个姐姐?”木心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
“不好,有人来寻我了,此事下次再说。”突然原本准备将事情全盘托出的铁梨花突然面色慌张,似乎遇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她急忙一把拉住朱允文的衣袖,哀求道,“公子,有人想要我妹妹的性命,既然你今日救了她,我便将她托付给你,你日后一定要待我妹妹好。”
铁梨花说完,逃命似的推开包厢的门,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空余三位一脸茫然的人和一扇大开的木门。
“公子,你今日救了我,小女子感激不尽,小女子日后会照顾好自己,你无须挂怀,就此别过。”率先反应过来的木心,二话不说当即否定了铁梨花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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