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颜知非早早地起床,忙碌着早饭,旗曼新一夜没睡,唯有晨昏破晓时才昏昏沉沉地合了眼。即便睡着了也很惊,窗外有车子经过,车轮碾压过路面,发出沉闷又冗长的声音,把她给扰醒了。
旗曼新从楼上走下来时,颜知非正好做好了早餐,微笑着招呼:“刚好,我做好早饭了。”
旗曼新和女儿之间似乎早就和解了,但是又似乎总有一层隔膜横在两人之间,颜知非如此热情又温暖地招呼她实属意外,旗曼新不想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扫兴,压下心事重重的样子,微笑着走到餐桌前。
颜知非也坐到了餐桌前,一边在面包片上抹上黄油,一边跟旗曼新随意地话家常,就像无数普通的女儿和妈妈相处时的样子。
“爸他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旗曼新没有想到颜知非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稍作沉思后说道:“应该是他朋友遇上点麻烦,你放心,等他处理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旗曼新小心翼翼地看着颜知非,唯恐颜知非从她支支吾吾的话语里听出蛛丝马迹。不过看到颜知非神色自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总算放心了些。
为了不让颜知非继续追问,旗曼新打算三两口就把早饭吃完,再溜到楼上去看忆夏。
“他朋友在什么地方?爸昨天晚上是开车出去的,应该很远吧。”
旗曼新想了想说道:“听他说是挺远的,好像在虹口那边。”
颜知非微微点头,聊天一般随意地说道:“虹口那边去这边确实挺远的,估计,爸要今天下午才能回来了吧。”
旗曼新拿不准颜顾什么时候回来,不敢接颜知非这个话,颜知非见她失神,立即追问了一句:“爸的这位朋友姓什么?”
旗曼新下意识地回答:“姓陆。”
说完旗曼新就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又找补:“我也不确定他姓什么,好像是姓陆又好像是姓李。”
颜知非低头吃早餐,却没什么胃口,她心里已经慢慢有答案了,陆管家陆焉昌就在虹口那边,难道父亲是去找陆焉昌了?
他去找陆焉昌一定是因为昨天那个电话,告诉了他关于邵琅远出事与陆焉昌有关的消息。
虽然只是虚无缥缈的猜测,毫无根据,但颜知非不想放过。她把只咬了一口的面包放回到盘子里,那就用平静而随意的语气跟旗曼新说道:“我想起来约了客人量尺寸,时间快到了,先走了,妈,辛苦你看着忆夏了。”
旗曼新看着颜知非离开的身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颜知非表现得那么平常,又不像察觉到什么的样子,旗曼新想追出去,楼上响起忆夏的哭声,无奈之下只能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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