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王草儿道:“得了吧,你的瞌睡有多厉害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完,她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我今早上啊,还是被你的手机闹钟给闹醒的呢,而你呢,睡得香呼呼的,我叫了好几声你也没应啊。”
她又加大音量道:“这怀孕啊,就是会嗜睡,你也别逞强,顺其自然吧。店里的事都可以交给我,你放心,别的事我不行,做旗袍我可不在话下。想当初,邵家的上海织锦旗庄千名旗袍工里,数我动作最麻利,做的旗袍最好。”
颜知非很诧异,“你上海织锦旗庄的?”
“是啊,我哥没跟你说吗?”王草儿尴尬一笑:“也是,我哥昨天送我来的时候气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颜知非顺嘴问了句:“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你哥气成那个样子?”
王草儿不乐意了,不肯说,沉默了好久才又忍不住开口:“他怪我呗,放着好端端的旗袍不做了,非要去卖什么高端红酒,结果被人贩子骗去郊区。要不是有警察从附近路过,听到我的动静找到我把我救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乡下给臭烘烘的老男人生孩子了。”
“依我说啊,旗袍的气数就快尽了。上海织锦旗庄当初多气派啊,不还是说倒就倒、说没就没吗?现在还有几个人愿意做旗袍,愿意穿旗袍啊?”
“旗袍这活儿啊它讲究又多,学了好几年都未必能出师。偏偏又是个消磨好料子的东西,还没卖出一分钱呢,就得往里搭补很多。”
王草儿自顾自地说完,问颜知非:“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将来?”颜知非问。
王草儿道:“将来的生活啊!没人买旗袍的话,店铺就开不下去,早晚要关门。到时候你带着个孩子,总得找个赚钱的事做,总不能一直做旗袍吧。”
不等颜知非回答,她又道:“学什么不是学啊?与其在这儿学做没有出路的旗袍,还不如学做别的。要不我们自己来卖红酒吧,找销路赚差价。我之前看到的,有的大老板啊,几个电话一打,一大笔钱就到手了。哎呀,哪需要像我们现在这样一针一线地熬。就算把手给磨破了,也赶不上别人一个电话赚的钱。”
颜知非抬起头来,认真道:“我只做旗袍。”
王草儿不作声了,毕竟哥哥凶巴巴的叮嘱还在她脑海里存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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