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盯着颜知非打量,颜知非也盯着白霜看。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其实白霜打破了颜知非对于她的想象。
王文文身上总是臭烘烘的,不是花肥的味道就是汗水的味道,加上长着龅牙嘴,不笑还好,笑起来非常不美观。所以,颜知非以为白霜也是个相貌平平的普通女人。谁知,当白霜转过身来,露出真容时,让她吃惊不小。
白霜的头发已白,脸上写满了沧桑,却藏不住好看的五官和一身气质。
加上常年缠绵病榻,端庄中还多了几分无骨柔弱,任谁见了都会怜惜。
纵然比不得白止观的精神劲儿和女人味儿,却自有魅力。
年纪一大把了还藏不住美丽和气韵,往前倒几十年,确实是要让众人着迷的吧?也难怪爷爷会惦念几十年了。
颜知非暗暗在心里想着,漂亮有什么用?不还是会像我奶奶一样变老?
想到奶奶,颜知非的心又痛了。
白霜开口了:“既然那个负心汉连孙女都有了,还做旗袍干什么?谁会收他的旗袍?谁要他的旗袍?你给我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颜家的人!”
白霜凝望着颜知非的眉眼,仿佛看到了颜安青,又仿佛看到了那个和颜安青结婚生子的女人。
如此凝望着,眼神越来越哀怨,恨意越来越浓。
她哽咽着:“都过去几十年了,又何必找来?逃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
颜知非看着老人如此伤心难过,心有不忍,但还是倔强地反驳了一句:“我来就是送旗袍的,你放心,东西送到后我一刻也不会多待,马上就会回青古邬!”
白霜激动起来,指着门口,道:“带着负心汉的旗袍回到青古邬去!”
颜知非千辛万苦在上海忍受着煎熬,就是为了把旗袍送出去,以完成爷爷的遗愿,现在却被拒绝了,她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了。
“你……不要?”颜知非又怂又倔强,既想帮爷爷完成遗愿,又想站在亲奶奶的角度维护奶奶的尊严和体面,纠结、分裂,让她备受煎熬。
白霜动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王文文赶紧给白霜抹胸口拍后背。
白霜又一次冲颜知非喊了起来:“走!你给我走!永远不要再出现!”
王文文把颜知非和邵琅远拉出了房间,劝说了二人好一阵,二人才不甘心地离开了。
颜知非和邵琅远一走,戚老爷子就亲自走进了白霜破旧的小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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