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琅远拒绝了可儿的好意,但可儿没有急着恼怒也没有急着离开,她笑看着邵琅远,“看来小先生胸有成竹,已经有主意了?”
可儿的视线穿过落地窗玻璃看到了颜知非忙碌的身影。
颜知非早看到了可儿,但她假装没有看到,只是低头干活儿。她很清楚自己对于邵家来说只是一个外人,不管可儿多不待见她,她都不便翻脸让夹在中间的邵琅远难做。而且,她确实很讨厌跟心机深重的人打交道,偏偏还想不到对付的办法。
想想都觉得又气又受挫,不如干活儿来得实在。
当然,余下时间不多,她确实必须忙起来。
邵琅远回头看了看颜知非,正巧颜知非也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来。他冲她轻轻招手,随意又亲昵。
颜知非不知道如何回应,尴尬地低头,继续忙活。
邵琅远提醒可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忙了。”
可儿的脸憋红了,是气的,但她并没有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两手交叉在胸前,打量着院子里的颜知非,和颜知非身旁那些竹竿架子和大染缸。
“你真相信你们用土法染出来的东西是薛老太太想用的?虽说她并不是艺人,却把握了时尚界和娱乐圈的头部资源,说她是时装界的老佛爷也不为过。你敢把糊弄三岁小孩的东西交到她的手里?”
可儿所说的确实是邵琅远心中的疑惑,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陪着笑脸求可儿指一条明路了,但邵琅远很轴,他只是道:“尽人事听天命。”
可儿站到邵琅远跟前,挡住他的视线,逼迫他只能看着她。
“琅远,我是来帮你的,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就不能听听我的意思?”
邵琅远礼貌性地:“你说。”
可儿道:“你先让我看看你的想法,我再说出我得到的消息。你放心,琅远,我不会把发生在这里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包括我的姑姑。”
邵琅远又一次拒绝了可儿。
关系重大,他不能信任可儿。
“你不信我?”可儿眼中闪过一道狐疑的光。
邵琅远居然敢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却不肯相信她。尽管心里不爽快,但可儿没有像祥林嫂一样絮叨和讨伐,她只是道:“琅远,如果你想让你二婶不再把我推向你,也许你可以试着尊重一下我。”
邵琅远略微想了下,问她:“那你今天会是最后一次来这儿吗?”
可儿长吸了一口气,微怒道:“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邵琅远执意要疏远她,可儿收起了温婉那一套,开门见山道:“琅远,如果我要嫁给你,我有很多种办法,每一种你都无法拒绝。但我不想那么做,我想接近你,熟悉你,也让你熟悉我,好好地认识我。”
最后,可儿掷地有声地说了句:“我是在尊重你,如果你尊重我,就算我们不会在一起,至少你也可以收获一份友谊。”
邵琅远淡淡一笑,“可儿小姐是在跟我示爱吗?你接下来要说的想法就是你的嫁妆?”
可儿淡淡道:“见面礼而已。”
可儿知道继续和邵琅远说下去也不会有进展,索性转身去了院子。当她站到颜知非身边时,她感觉自己像这个院子的主人,而颜知非像忙前忙后搞得灰头土脸的小奴仆。
竹竿上搭着的染布还滴着浑浊的水,染缸里的染料释放着让人作呕的怪味,好端端的草皮地面被弄得乱糟糟的……
可儿对颜知非道:“你不用白忙活了,你做的这些东西太劣质了,我相信,就算是做旗袍的新学徒做出来的东西也比这个好。”
颜知非本不想和可儿开战,毕竟她不想打没有胜算的战役,但敌人挑衅上门,是可忍孰不可忍!战!
颜知非冷冰冰地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
可儿道:“我刚见过薛老师,她去挪威参加晚宴是为了见一位曾经的老朋友,非常特别的朋友。”
颜知非毫不客气:“我已经知道了。就没有新鲜一点儿的话可说吗?”
说实话,颜知非看着可儿白皙漂亮的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儿道:“她没有放下当年的种种,想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那位老朋友面前,所以对旗庄送去的旗袍格外苛刻。”
“薛老师之所以否了所有送去的旗袍,是因为它们都不是她要找的那把可以打开回忆的钥匙。什么才是那把对的钥匙?是一条可以代表薛老师青葱岁月的旗袍。”
可儿指着染布说道:“我知道你想往这方面努力,用老旧的布料来做旗袍,还亲自染布上色,但是太劣质了。”
“让时尚教母穿随手一撕就能撕坏的劣质棉布,你怎么想的?”
“别说你做旗袍的手艺差得让人发笑,就算给你找来最顶尖的旗袍工,也只能做出劣质不入眼的旗袍。”
颜知非听得脸都绿了,邵琅远也铁着脸,但可儿并没有停下来,她又道:“要让薛老师满意就得灵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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