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添关怒瞪了陆管家一眼,啪的一声,他枯瘦的手又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下去!别烦我!”
陆管家仓皇退出书房。
陆管家走后,邵添关气得把桌子上的茶盏全掀在了地上。
“颜安青!几十年过去了,你人都作古变成一堆黄土了,却还不肯放过白玥!”
“当年你不娶她,现在你死都死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邵添关气得老脸通红,凉风袭来,不冷,却引得他咳嗽不止,险些背过气去。
此刻,邵琅远的别墅后院里,颜知非正在翻腾一些刚买回来的大瓷缸。
邵琅远为她忙前忙后,白净的衬衫染上了一大片汗渍,结实有型的肌肉若隐若现。
邵琅远问她:“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颜知非说道:“做别的我没把握,但做薛老师箱子里那件破旗袍我还是有底气。”
颜知非冲邵琅远眨眨眼,“你放心, 我不会失手。”
邵琅远不解,他道:“你虽然是颜安青的孙女,但你并没有做过旗袍,能行吗?给薛老师做旗袍的事关系重大,不能开玩笑。”
颜知非认真告诉他:“我没开玩笑。还有,我做旗袍的手艺确实不佳,但不代表我没做过旗袍。”
“还有还有,我做不好窗帘是因为我从来没做过,那天我到了覃阿姨的房间,看到窗户上挂着窗帘就依瓢画葫芦做了一条新的,也算是把那块买来的布派上用场,并不代表我做旗袍也一样差劲。”
颜知非叉着腰沉思了下,说道:“我确实是我们颜家旗袍工里面做旗袍最差的,但我还是能独立完成一件旗袍。”
邵琅远道:“可是,薛老师对旗袍的要求非常高,你真的可以?”
颜知非见邵琅远的鼻尖上有点脏东西,是刚才染布的时候沾上的污垢,她好心地让他站着别动,帮他清理,谁知,她的脏手一抹上去,邵琅远半张脸都花了。
颜知非看着他的脏脸有点儿尴尬,赶紧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邵琅远又道:“如果不行,我们好趁早另想办法。非非,我知道你想帮我,我心领了。”
颜知非还是鼓起勇气回头面对他的脏脸,她认真道:“薛老师给我看了一件她年轻时候穿过的旗袍,那件旗袍的材质很差,针线很差。我当初在青古邬跟着爷爷做旗袍,我做得很不认真,染布的时候就染出一块那种布,针线做得也差。”
颜知非又道:“其实,薛老师当宝贝收藏的那件旗袍是件瑕疵品。做好旗袍我做不出,但做瑕疵品,我在行。”
颜知非自信满满。
她走到染缸前,又倒了些粉末进去。
“薛老师的旗袍颜色看上去太老气了,其实不是旗袍本身的颜色老气,而是年代太久远了。它新鲜的颜色应该是更偏蓝,更亮眼。”
颜知非自言自语地忙活着,邵琅远看着她有些出神。
“你来帮帮我。”颜知非总是指使邵琅远做这做那,在邵家,可没第二个人敢这么做。即便,邵琅远是即将出局的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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