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颜知非。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眼睛里只剩惊愕,像看到鬼似的。
颜知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是没见过,需要这么惊讶吗?
陆冬利指着颜知非,质问邵琅远:“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邵琅远平静地回答她:“我带她过来的。”
陆冬利怒了,那张演惯了和顺的脸扭曲起来。她指着颜知非,冷声道:“你!下来!”
颜知非最不喜欢的就是受气,她也顾不得是不是还在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直接走了下来,站到陆太太跟前,问她:“陆太太有何指教?”
陆冬利劈头盖脸数落起她来:“邵家留不下你,你心知肚明,怎么还跑到琅远的新居来祸害他?琅远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有娘生没娘教吗?不知道做人的规矩,不懂礼数吗?”
有娘生没娘教?
颜知非六岁那年有个泼妇这么骂过她一回,她把那恶婆娘的猪圈给拆了,把猪给放跑了。原本以为爷爷会打她一顿,没想到爷爷只是偷偷抹着眼泪,带着她去找那泼妇说道理。从那以后,青古邬再没人敢这么说她。
颜知非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串上头顶,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陆冬利的嘴,再把她偷偷约会小白脸的事捅出来羞辱她,再骂出她纵火烧了舒太太房间的事。
但是——她忍住了。
颜知非目光柔柔地看向邵琅远,“琅远,我借电话用一下,报个警。”
她没指望邵琅远会顺着她,只是想吓唬吓唬陆冬利而已,不是说上海这种地方法纪最为严明吗?富家太太哪敢拉下脸皮去“喝茶”?
邵琅远指了指身后沙发旁边的桌台,上面赫然摆着一台电话。
陆冬利气得脸都绿了!
“琅远!”陆冬利拿出了长辈的威严:“你爸妈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那我就算是你的母亲了!你怎么能不问问我,就随便带女人来这儿私会?要是被传出去,你脸上无光,邵家也跟着丢脸。”
邵琅远瞳孔一缩,问她:“我妈临终前托付你?所以,我妈断气前,二婶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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