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顶洒脱的人,在过去的小十八年里,她没看过任何人的脸色行事。自打从爷爷手里接过白玥的旗袍后,就常暗自辗转纠结。有时候,遇到点儿困难,就想放弃,想转身回青古邬了。白玥是谁,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去见,更不想把世上最好的旗袍送到她手上。可是,一想到爷爷临终前痛苦的样子,她又狠不下心来。
陆管家拿起电话,拨动号码。
“你干嘛?”颜知非急了。
电话接通,陆管家道:“把乡下丫头之前做的窗帘拆了送过来!”
颜知非不懂他的意思,短短几分钟后,那窗帘就到了陆管家的手里。
陆管家把窗帘砸到颜知非跟前,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丫头,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看看自己做的东西,哪有半分做旗袍的功底?”
“连我这个门外汉我都知道你的线功一塌糊涂,做的这张窗帘烂透了,你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跟我说可以帮忙做旗袍!”
“你换别家讹钱去,邵家不欢迎你!”
旁边的佣人敲起了边鼓:
“小丫头,大上海不是你们乡下,规矩多,做事得漂亮,像你这样偷奸耍滑是落不了好的。”
“上海这个地方,多少有本事的人都熬不下去,像你这样一无是处,别把命给搭上了,到时候还怨邵家不近人情。”
“小先生心善,可怜你,你别动非分的念头,到时候被人说闲话。”
“没错,家里太太们都在为小先生求姻缘,多少富贵小姐盼着嫁进来。你以为你一个乡野丫头能有什么机会?”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佣人们非要把一个道理硬塞给颜知非:不要把同情当成男女之间的感情,还差得远呢!
陆管家突然递给佣人们一个严厉的眼神,所有人噤声不语。
一道人影走入房间,房间顿时蒙上一股寒气。
“非非留下,跟着我做旗袍。”
是邵琅远的声音!
邵琅远对颜知非道:“身份证明的事,邵家的人会去办,你先给我去干活儿。”
颜知非长吸了一口气,说道:“陆管家办事妥当,就让他去吧。”
“好。”邵琅远命令陆管家:“尽快把非非的身份证明办了。”
陆管家只觉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僵硬的脸挤出难看的笑,“小先生,这事我可办不了。”
颜知非不是黑户,身份证明当然办得了,只是会特别麻烦。
“你会有办法的。”邵琅远说完,带着颜知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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