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我也可以说走就走,说停就停,哪个不想活得潇洒点儿、自如点儿?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我只能在狭窄逼仄、坎坷艰难的仕途中选择侧侧身,有时为相遇的人侧侧身,甚至后退半步,既给身体挪出了余地,也给自己的发展腾出了空间,我的经历告诉我,别人都有路了,才能轮到自己有路可走。”
付猛追问:“看来,你真打算兵不血刃、一化了之?”
吕小雨反问:“我有别的选择吗?”
从吕小雨无助的眼神里,他理解了吕小雨的处心积虑,这种不堪重负的感受,让他心有余悸、隐隐作痛,他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归结为“环境”。
付猛试图从另一个角度驱散吕小雨心中的阴霾,“吕局,其实吧,人生的战斗,往往不是来自外在、来自别人,而是来自自我,来自我们的内心,来自一场与自己内心欲望的战斗,能否赢得人生这场战役,就看能否最终战胜自己,战胜来自人生的各种诱惑。战胜它们,人就变得本本分分、简简单单、轻松自如,如果被诱惑俘虏,好端端的一个人,就成了假山、盆景,虽然有了玲珑乖巧,但也崴着了脖子扭到了腰,人再这样往下做,会越做越浑浊,越做越别扭,越做越需要再做。”
吕小雨给付猛续上茶,“我也知道,外累由心起,心宁累自息,心无杂念,才能宁静致远。其实,道理人人都懂,权力、财富、地位,这其中任何一种都不能单一地构成人生的意义。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如今的世俗是一个重结果不重过程的世俗,过程再惨烈,很少会有人在意和同情,因为大家对此都已熟视无睹,对人的最终评价,所有人的眼睛还是瞄在结果上。都说人生如门,门如人生,人都在门开门闭中完善自己的一生,我不想被门夹到,更不能把自己卡在门缝里吧?”
付猛吹吹飘在水面上的茶叶,“是啊,所有人的自我精神没有了高地,可不就拜倒在世俗的高地了。《挪威的森林》里有一句话讲的好:‘每一个人都像一座两层楼,一楼有客厅、餐厅,二楼有卧室、书房,大多数人在这两层楼间活动。实际上人生还应有一个地下室,没有灯,一团漆黑,那里是灵魂所在地。身处暗室,闭门独修,正是为了面对真实的自我。’这里面讲到的这个‘地下室’,就是人的精神高地,有了这个精神高地,我们可以自我疗伤、自我咀嚼、自我思考,尽到自己的责任,承担起属于自己的义务,这样活着尽管平凡渺小,但最有意义也最真实。你说对吧?”
吕小雨不置可否,微笑着轻吹茶水蒸腾的热气儿。付猛面对这个滴水不漏的同僚,顿感人生玄妙,两人目光对接的刹那,不由得哈哈大笑,步调一致地举举手里的茶杯,权当互相庆祝。至于庆祝什么,他们心里各有所属。
办公室,张晓、林晨发亲自操刀,在陈参谋和范世超的配合下,忙得不亦乐乎,各项工作总算准备停当,接下来就是翘首期待吴部长的到来。
林晨发心神不宁,“晓,你说首长能来咱们处吗?”
“应该会吧!”张晓闷头整理着手头的资料。
“听说首长都转了几个单位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不来了吧?”
“别琢磨了,该来的总会来,不来你瞎琢磨也没用!”
“晓,首长不来你心里平衡吗?反正我心里不平衡。”
“有什么不平衡的,腿长在首长身上,来不来是领导的自由。”
“话不能这么说。首长调研是不是要找有代表性的单位呀,咱们多次代表单位参加演习,其他各项工作也都跑在前面,来咱们处调研才有典型性和说服力嘛!”
“你怎么不说还有失密事件呢!”
“哼,借这个机会正好澄清事实,洗掉压在我们头上的千古奇冤,让首长还咱们个清白之身!”
“我看我这个‘自由斗士’的头衔该让贤了。”
“不行!我得算算,心诚则灵。”林晨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吹口气扔向空中,嘴巴不住念叨,“菊花,菊花,菊花。。。。。。”硬币刚好落在从门外迅速闪进来的大檐帽上,“别动!”林晨发指着一身戎装、两眼茫然的范世超。
范世超木桩般定格,林晨发走过去查看硬币,满脸失望,一肚子怨气便撒在了范世超身上:“你倒霉催的吧?早不进来,晚不进来,这个时候鬼一样地冒出来搞破坏。”
“我,我,我。。。。。。”范世超面对突如其来的训斥懵了。
“来干什么?”林晨发把硬币揣回兜里。
“打,打下手!”范世超通报业务。
“打什么下手?”
“首长要来,张处长让我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范世超狐假虎威。
林晨发上下打量范世超,“也不至于穿戴成这样呀!戴个大沿帽,还扎个武装带。”
范世超辩解:“这样显得正规。”
林晨发讥讽:“这就正规啦?差远了去了,你应该再描描眉儿、画画眼儿,再抹点儿胭脂口红啥地,最好脸上再涂点蜡,多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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