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深沉,皇甫诚坐在案前,面无表情地听着属下的汇报,一双锋利的剑眉紧锁着。直到堂下那人收了声,他依旧保持着沉吟的模样,不言一语。
房间中无人敢打扰他的思绪,只叩首盯着漆黑一片的地面,等待着他的吩咐。良久,皇甫诚温润的双眼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凝望着跪在面前的人,“秦城还有哪些势力是我们不知道的?”
跪在地上的那人正要回答便见皇甫诚已经起身走到了窗边,无边的墨色下,他俊朗的面容并不清晰,只听见他慢悠悠地出声道:“提前动手吧。”
“是。”干净利落地应下,那人便消失在房间里,其他人亦陆续退下,唯留皇甫诚一人守着这漫漫长夜。
院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无人注意。夜色愈发深沉,似乎想要掩盖些什么,秋风寒凉,空气里已经可以预见冬日的严寒了。
秦城,城主府。
欢颜正娴熟地整理着夏金妍床榻上的被褥,忽见床上映出一道虚晃的高大黑影。她立即回身,见是秦鸣珂,眼中的戾气瞬间消失,灿烂地笑着同他行礼道:“城主大人。”
秦鸣珂面色淡然地扫过欢颜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床榻上,自己踱步走到房间中心的圆桌前坐下,随意地开口道:“欢颜,你在秦城也有七年之久了吧?”
欢颜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鸣珂身前,半屈着身子,欢声答道:“回城主,是的。”
欢颜是夏金妍的陪嫁丫鬟,夏金妍嫁到秦城也已经七年了。想着,秦鸣珂忽然忆起初见夏金妍的情景,如今他依然能清晰记得那日的心动。而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那时,欢颜便已经在夏金妍的身旁了。
房间里,微弱的烛光打在欢颜娇俏的小脸上,依然是一脸童真的灿烂微笑,秦鸣珂却心中升起一阵违和感,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欢颜,你现在是时候离开妍儿了。”
欢颜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秒,又笑了笑,态度坚定地说道:“奴婢要一直陪在夫人身边,除非夫人厌弃了奴婢,奴婢绝不会离开的!”
“欢颜,你所做的不正是在让妍儿厌弃你吗?”见欢颜的模样,秦鸣珂嘴角挂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秦鸣珂瞬间的气势将欢颜逼得后退了几步,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秦鸣珂,满脸皆是疑惑的神采,“城主大人在说什么?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秦鸣珂静静看着欢颜的表演,深邃的眼眸睨着她,声音冷漠而高贵,“妍儿喜欢看戏,本城主也跟着看了不少,你这样确实上得了台面却终究是拙劣了些。”
欢颜眼中波光微闪,垂在身旁的双手捏紧又松开,面上依旧是震惊的模样,她继续道:“城主大人是要陪夫人看戏吗?奴婢明日一早便去订场子。”
见欢颜依旧装不懂的模样,秦鸣珂冷哼了一声,欢颜立刻嘴角溢血,虚弱地跌倒在地面上。
“妍儿嫁过来的第三年你曾一人出城,半日才回,那时你便开始背叛妍儿了吧。”秦鸣珂说得肯定,全然没有询问的意思。
他再一发力,欢颜口中淌出更多的血,面色惨白,配合着微弱的灯光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娇弱感,“咳,咳,奴婢只是出城办事,这是夫人准许的……”
见欢颜还在拿夏金妍作挡箭牌,秦鸣珂再一施压,欢颜直接瘫倒在地,口中吐出的鲜血将地上的毛毯染红了,房间中缓缓弥漫起一股铁锈的血腥味。
秦鸣珂眉头一皱,招了招手,房间里立马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将她带到审讯室,再派几个丫鬟将房间收拾整齐,不要让夫人看见一丝异样。”
“是。”那人应下,便提起欢颜,向着屋外走去。
一出房门,欢颜的脸色立刻变得冷淡起来,她知道自己若进了审讯室就一定出不来了,这七年她也曾或多或少见过秦鸣珂的手段。
视线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欢颜寻找着突破口。眼前的院子看似毫无防范,其实暗处全是护卫,只因为这里是秦鸣珂最看重的地方。
黑影压着欢颜,前脚刚刚踏出夏金妍的妍芸轩,后脚便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是欢颜趁其不备将头顶的发簪刺入了他的手背。
应激反应让黑影松了手,欢颜立即抓住时间想要逃离,然秦鸣珂早已料到她的想法,一大群黑影将她团团围在中间,赌住了她全部的去路。
欢颜眼神一凝,以自己对秦城的了解,向着某一方位攻去。众黑影同时下手,本以为易如反掌,却不料欢颜的武功竟埋藏甚深,一盏茶后,他们依旧没有抓住欢颜。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熟悉的惊呼声,欢颜勾唇,立即停下了反抗,黑影来不及收手重重地打在了欢颜的身上。只见欢颜身体瘫软,嘴里吐出大片的鲜血,倒在了地面上。
夏金妍同琴姝在秦河上游了许久,心中却总是不安,便想要早些回府。琴姝同尹月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同她一起回来了。
夏金妍身后,琴姝看着地上模样凄惨的欢颜,清透的眼眸稍微愣了一下,竟真是她!
尹月人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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