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就有千百种活法,不过是各有追求。我正沉溺于自己隐匿的爱恋时,宫里已经传来了霍凝玉有孕受封婕妤的消息。
王柳清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第一时间来到了我的宫里。她穿金戴银身披罗绮,但神情却疲惫不堪。
「对不起啊,很久没来陪阿芸了。」她靠在榻上,头也不抬。
「无妨,我也没那么在乎。本就是人各有志,我自己不争气,也不能让你与我共沉沦。」我的语气十分冷淡。
她听到这抬起头对我笑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原来你还是有脾气的。我说过,我是在为我们两个赚未来。」
我语气不改冷淡:「为你自己,别说为我。」
王柳清向我缓缓靠近,像从前那样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说道:「阿芸长高了一些。倒是我,不怎么长了。」
「我不是不想来看你。是不能。一旦走上争宠这条路,就明里暗里多了很多敌人,就会有乱箭射向你。我不能连累你。」她注视着我,极认真地解释着。
我实在是太好哄,只要听到与真心实意有关的话,心就会自动软下来。
「那你今天没敌人了?」我的语气已经软下来了。
她突然极为阴森地笑了一声,随后说道:「玉姐姐帮我挡着呢。你说她的这个孩子会怎么称呼她的大恩人嫡公主呢?姐姐还是表姨母?还是根本没有被生下来开口说话的机会呢?」
我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把她推开:「柳清,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吓我。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她也不恼,立刻换了一副温柔神情:「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根本轮不到我来害。我从前以为皇后是抢不到孩子来抚养,直到后来见识到霍家人行事的作风我才明白。她是要把有霍家血脉的孩子扶上皇位。陛下的那四位皇子不会同意的。」
「霍家人的行事作风?霍姐姐和皇后吗?她们做什么了?是欺负你了吗?」我急切地询问到。
王柳清忽然低下头,像是有伤心事被触动:「是父亲说的。他说霍家这些年来,每次朝中有人提及立储之事,霍家都会替陛下驳斥回去。难道他们真的是不想让陛下为难吗?无非是在等一个有霍家血统的孩儿出世罢了。」
「霍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很大,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皇子了。」说到这,她的神情极为认真,「皇后死过那么多孩子,霍家还这么逼着她。这样的家风,真是可怕的紧,但注定能睥睨世人。」
我犹记得从前她提及家人时,都是一脸的愤恨与冷漠,如今竟能坦然地喊着父亲。
「柳清,你和家里和解了?」我试探着问道。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早就和解了。自夏绿绮死后,我就开始和家里通信了。夏氏之死,是因为没有一个得力的娘家。我不能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如果不是因为我家的势力,恐怕皇后和霍凝玉机会直接对我下手了。哪里会容忍我和她平分秋色?
「不过说穿了,也是我行事谨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哪里像林安如,进宫的第一天就敢自诩美貌第一。后来又不知好歹地顶撞夏氏。这给了皇后机会,成功给霍凝玉的得宠之路扫除了一个障碍。」她勾着唇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那件旧事背后的黑手居然另有其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小声地询问。
王柳清只是笑笑,一脸不在意:「那天行刑的那个小太监在事后失踪了,我父亲偷偷查到霍家的人给那小太监的家里送去一笔丰厚的钱。」
「如果你也会变成皇后那样,那我不希望你得宠了。」我低着头小声说道。
王柳清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安慰:「我不会的,因为她们都太愚蠢了。但我已经上了场,无法退出了。我只能和你保证,我不会伤害到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或许这本就是她的使命,根本不需要我不自量力地去救。
这时,小鱼敲了敲门,说是要换些新炭。
「怎么是这样的炭?」王柳清看了一眼炭盆。
小鱼认真地干活,头也不抬地回答:「内务府说最近人手不够,改天再给送来。我们下人商量商量把炭先给主子匀出来一半。」
他说话时,明显有些鼻音。
「你胡说,我今早还听见小安她们说房里的炭根本不多,就算都给我了,再加上你的一半,也不够烧这一回。你和我说实话,你要是不说,我就亲去你房里看。」说着,我就要往外走。
小鱼急忙跪下阻拦,磕着头说:「主子,您怎么能去太监的房里,会被人说闲话的。奴才都说,这是奴才的炭,奴才只在夜里生火,其余的都留着给主子您,已备今日这样的不时之需。」
我霎时落了泪,气得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心疼地说:「明明是我无能,为什么受罪的都是你。」
小鱼死死地低着头,没有再说话。王柳清在此时突然开口:「一会我派人送来一些就行。不是什么大事,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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