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了爸?」
我爸脸色复杂,含糊了半天,才又问:「他对你好吗?」
「非常好,同学都很羡慕我。」
「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告诉爸爸,我去收拾他。」
「好的。」
「一定一定记住啊,」我爸重复道,「如果他不好,就赶快离开他。」
我警觉起来:「爸,啥意思?」
「没啥。」
我爸匆忙挂了视频,但我心里却忐忑不安。
我们家祖上做风水的,我爸也学了个皮毛,以前是个不入流神棍。
莫非他老人家看出点什么?
我愣是睡不着了。
我决定,去找付昀帆谈谈。
在宿管大妈的斥责声中,我跑出宿舍,瞄了眼时钟。
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
公寓离学校很近,五分钟走到。
今晚夜色沉沉,不见月亮。
指纹解锁后,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影。
我刚想叫他,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低吼。
是付昀帆。
我吓了一跳。
那仿佛是被千刀万剐,受尽折磨后发出的声音。
我颤抖着手,悄悄拉开卧室门——
付昀帆万箭穿心,跪在那里,面朝窗外的朔月,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已经死去。
满屋,都是深黑色的血。
我吓得失声,什么都顾不上,边哭边跑。
等我跑回宿舍,瘫软下来时,手机上恰好收到一条微信。
付昀帆:「妤妤,刚才是你来了吗?」
07
我确定,那天在小花园,是同样的场景。
并且,那天恰好也是农历初一。
朔月夜。
这么一看,几乎每个农历初一夜晚,我都没见过付昀帆。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出门,逮了一只女鬼。
别误会,不是所有鬼都是恶鬼,有些鬼的执念很善良,并不会害人。
这就是一只没有恶念的鬼,胆子比我还小。
她抱头求饶:「呜呜呜我正要去投胎,别让我魂飞魄散好嘛!」
「我问你个事。」
她胆怯看我:「啥事?」
「在你们那边,什么东西的血是黑的?」
她摇头:「鬼身上没有血,什么颜色的都没有啊。」
「那有没有修成人形后,身上毫无鬼气,血却是黑色的呢?」
「小姐姐」苦思冥想了一番。
她的身体逐渐透明,这是她即将步入轮回的征兆。
「能修成人的鬼本就没几个,还毫无鬼气,说明实力深不可测,黑色的血嘛,我倒是听过一种说法。」
「什么?」
「恶念。」她半个身体都消失了,却依然善良地为我解答,「听说恶念越强,化人后的血越深,黑色意味着最深重的恶。但是近百年,没有恶鬼修成人过,你在哪看到的?是看错了吧?」
我半天没说话。
「啊,」她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有一位!他他他……」
话没说完,「小姐姐」的嘴巴消散了。
只剩下一双十分惊惧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我:千万小心。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去上课。
付昀帆提着早饭,在教室门口等我。
他眼眶红红的,像看着执念一样看着我。
「妤妤,」他低声,宛如哀求,「你理理我。」
我死咬着唇,教室人多,阳气重,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问:「付昀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但我害怕。」我疲惫道,「所以,分手吧。」
08
管他是什么,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我这样说服自己,并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也避免单独见他。
他总是远远地看着我,紧抿着唇,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狗狗。
他也试图跟我搭话。
「妤妤……」
声音婉转如泣。
可我脑子里只有那一地的黑血。
付昀帆在女生宿舍下站成雕塑,于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分手了。
而且是他单方面被甩。
学校里都说,付昀帆眼瞎,我比他更瞎。
只有连馨知道,我其实也很难过。
为了开导我,周末,她拉我去玩剧本杀。
一个恐怖本,随机组队,大家互不相识。
看剧本的时候,有个男生突然跟我搭话:「美女,你是不是叫傅妤?」
「是。」
我以为他在网上看过我和付昀帆的新闻,认出来了。
谁知他一拍大腿:「真是你啊!三年前我在省一院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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