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随我们这么多年,大伙都只当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胡闹任性也就罢了,这回怎么又跟人家姑娘家疯言疯语的胡说八道?婚姻大事向来借着媒妁之言,父母授命才能应允,哪有你这么胡搅蛮缠硬来的?什么不娶人家就不行?这是你说了算的么?你这是丢人丢份,还要不要脸了?把我们几个老的还放在眼里不?你这般作为对的起我们几个辛辛苦苦教你这么多年么?”
韦小宝双手抱臂,双眼斜翻着屋顶,嘴里很不服气的哼哼着,身前的柯镇恶指着他鼻子骂了老半天了。
黄蓉站在柯镇恶身后冲韦小宝做鬼脸,一边刮着面皮羞他,模样俏丽可爱,屋里的人除了柯镇恶外都盯着她看。她如果还穿着早前的那身乞丐装扮也就算了,如今这样的一副秀到骨子里的丽容却还作着这样的表情,韩小莹虽也是个美貌女子,在旁也看的心神一荡,就更别说韦小宝了,直看得眼神呆滞,浑不理会几个师傅就在跟前,口角间又变得不清不楚起来。
六怪看他这副惫懒无赖模样,都是无法,只得由着他扮傻装痴的胡闹,少年人之间的情爱纠葛他们几个做师傅的自然不好牵涉,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听不听就真的没办法了,好在大伙都觉得韦小宝顽皮狡诈,天性倒还算良善,这个漂亮丫头既是江湖儿女,虽说来历不明,却也不至于弄的出什么出格的大事来。
六怪丢下三人不管,这就都去全真三子的房内商议事情,要把赵王意图染指岳武穆遗留兵法的事态详述一番。朱聪早前跟五怪商量,说他们三人的师傅王重阳武艺天下无双,全真教这些年广受门徒,香火鼎盛,也隐隐有与少林、丐帮两大门派分庭抗礼的趋势,现今王重阳虽已仙去,但他这几个徒弟也逐渐在江湖中盛名鹤起,见识颇为不凡,这桩机密隐事,实是关系到南朝千万汉人百姓的生死存亡,自是要大伙群策群力,一同想想办法的。
韦小宝三人给留在六怪房中,黄蓉轻轻一笑,对韦小宝道:“你真厉害,六个师傅都管不住你,怪不得靖哥哥都说你在大漠从无对手,你这是无法无天呢。”
韦小宝斜着眼看着郭靖道:“郭小子这么说我来着?他还说我什么回头你跟我慢慢说,不过要说无法无天,你给你爹爹骂了两句就跑出家门,不比我差到哪儿,我们这才是天造地生的一对,蓉儿,我告诉你说,我刚才是正经八百发的誓言,我说要娶你就是真的要娶你,你又怎么找我六位师傅来对付我?”
黄蓉皱眉道:“小宝哥,你今天真是神神经经的,竟说这些话也不嫌羞,我不爱听这个,你别再说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韦小宝点头道:“不说就不说,也没什么关系,你不爱听,我以后就不说,但我要你知道,我嘴上不说,心里要想,你可不能再拦着。”
黄蓉给他气的没法,只好道:“你想些什么我也不要知道,又管你做什么?只不过我一换了装扮,你就疯了一样,你如今这样,我很不喜欢。小宝哥你怎么不像人靖哥哥这样?他就不管我穿了什么衣服,长的什么样子,先前对我怎样,现在还对我怎样。”
韦小宝道:“你又知道了,他刚才还跟我说你长得好看来着,你自己问他,看他说也没说。”
郭靖一张脸瞬间涨得像一面大红布,被韦小宝讲的很不好意思,黄蓉看着两人这个光景,这时候再不知说什么是好,心头只觉一阵烦躁,不快的神色自然流露出来。
她早前赌气逃出桃花岛,一路北行,初始还是穿着平日的衣服,沿途行来就总是能碰到一些乡间的闲汉地痞借故叨扰,或者就是一些错漏百出的骗子耍着花样图谋不轨,一个女子独自一人行路原本就显得突兀荒唐,再加上她年纪幼小,姿容绝世,自己却浑然不觉。
此时宋金两国多年交战方歇,北地边境之处荒芜疾苦,本就多歹徒盗贼盘踞出没,看见她如此这般孤身行路,正是嘴边的一块肥肉,又怎能轻易舍弃?
总之这路途上变故不断,极尽纷扰,几乎每天都有打她主意的贼人。黄蓉虽然长到十几岁从来没出过岛,但凭着她家传的桃花岛绝技,再加上她天生的聪颖机敏,几个江湖上的宵小自然容易对付。
可她虽说总是能识破了诡计骗术,惩治对方个半死,心里也不禁觉得颇为不耐,只是觉得自己爹爹说的果然没错,江湖中居然真的尽是这样的龌龊勾当。一路上跳梁鼠辈直是层出不穷,只以形貌相人,狰狞横蛮之徒恶行无忌全不问缘由,狡诈阴戾之流口蜜腹剑浑不顾天理。怪不得早年爹爹厌世居于海岛不见生人,只以易理武学为乐,原来却是这个道理。
黄蓉烦闷的独自北行到开封府境内,瞅着城内遍地的乞丐沿街乞讨,不由大觉有趣,回客栈自制了一身百衲穿戴,用炭条对着铜镜把自己整治一番,她原本自幼聪明过人,对易容改貌之事虽说毫无经验,却也装扮的似模似样,走出门去,活脱脱就是个衣衫褴褛的正宗乞丐娃。
如此一来,前路自然一路无碍,可是身上装扮换了一幅,周遭的际遇也就完全不同,白眼讽骂受了无数,破衣烂衫的邋遢装扮,连街边混事的闲人都不愿对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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