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吧。”十六岁的郭靖温言说道
“练个屁!”十六岁的韦小宝响亮回答。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着,还是把这路金龙腿法重头至尾的使了一遍。
自那日韩宝驹威逼利诱开始,江南小白龙韦小宝惨烈的刑罚便由此开始,摔打滚爬,踩步扎桩,拚着性命的跟着六怪练功,他生性油滑不堪,性情惫懒无比,但凡碰上要吃苦用功的谋当都先去想了法的逃避,可这嗜赌成性的脾气这回被六怪抓了个现形。
他只要日间使得计策,偷懒成功,朱聪就会很客气的告诉他,你自可不练你的,我们也不骂你不管你,那个。。。。。。牌局就请不要参加了。
然后晚上几个人就刻意把那牌九哗哗的洗,呼二吆六的大叫,把个韦小宝听得心头滴血,整夜睡不安稳,到了第二日一早果然就大为收敛,收了性子,咬着牙陪着郭靖练功。
江南七怪本在南方武林闯下了大大的名头,却只有郭靖一个徒弟,这十数个年头在大漠尽心教导郭靖练武。
他们六个既是好胜心极强,凡事都要跟人争先,如今收的这个徒弟却忒不成气,让人心寒。
郭靖虽说宅心仁厚、老实孝道,学武又肯用心,但资质太过寻常,只可说蠢笨如牛,却又如何能学的全六人这身技艺?
反倒是韦小宝这个小家伙,聪明伶俐,记性也好,又是个汉人娃子,虽说终日调皮捣蛋没半分定性,当着他们的面实在无法只好咬着牙坚持,只要人一不看着,立刻寻找一切机会偷懒溜号,就在铁木真地部落里撵羊打狗得胡闹,这么一来,根基自然不如郭靖,差了老大一截。
但他日常随着学招,却也把朱聪、柯镇恶等人的拳掌兵器使得像模像样,把各人的招式身姿也学了十足,六怪平日督促郭靖练功,看他用功努力却进展缓慢,受了一肚子的火气不好发作,有时候就跑到韦小宝这儿来找找安慰。
呼呼又是一年春草生,韦小宝已经从一个满头乱毛的小孩子长成了一名满头乱毛的大小伙子了,他个头矮了郭靖半截,腿脚手臂也是细了一圈,灵动好胜,顽溺滑稽的腔调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瞅着人的眼神有点底气了,那样子就摆明了告诉你,咱如今也是有料的人,也是手脚有担当,脑中带乾坤的武林人士了。
他日间随着朱聪学文,自是半点学不出什么名堂,不过好歹也算认字,还会背得几首唐诗。每逢月圆,半夜出来小解的时候就大发感慨,诗兴随来,还会对这月色来上一段说辞。
更深月色蒙古包,北斗阑干去撒尿,
大白房子悬月影,郭靖高枕听汇流。
而此时的蒙古部落自从两年前铁木真消灭了四部塔塔儿后,又占领了牧草肥沃的呼伦贝尔高原,实力倍增,其间人口马匹繁衍滋长,势头已是能和他义父王罕的克烈部,义兄扎木和的草原联盟分庭抗礼,三方势力就在扎不罕河与克鲁伦河流域之间呈犄角之势,三个大部落都是颇有渊源,又是各自畏惧彼此势力,凡事商讨,众皆忍让,一时倒闹不出什么纷争。
这年一开了春,六怪就为了嘉兴比武的事情狠了命的每日逼着郭靖学招,他们既不督促韦小宝练功,那就等于是大赦,是开了闸让江南小白龙入了海了!
韦小宝整日吃了一肚子蔬果肥羊,就捧着肚子的倒头大睡,谁也甭想理他,他也谁也不理,这得把这四年缺的日头觉,回拢梦都补足咯,填自在咯,才算完事。
于是他身子躺得发酸,脸庞压的肿胀,总算很觉得对得住自己了,有理由出门瞅瞅大千世界了,这才晃晃歪歪,一路之行的出门晒晒太阳。
他这美滋滋的又搭条破羊毛毡子把脖子垫的高高的暖暖身,心里热烘烘的,这一辈子舒坦日子过的再也比不上今天了。
心里算计着名下那五百只羊,朱聪就分批都给送了周围的牧民,他妈的朱秀才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么多羊几天就给分送掉的?借着口渴跑人家要马奶喝然后就感恩谢得送五十只?这倒霉的连个最后放羊偷懒的借口都给搅了。
羊那是彻底没了,两条狗拖雷却没给要走,蒙古乞言六王子送出手的东西还带往回头要的?
他这儿晃荡个腿弯子瞎想,七师傅韩小莹突然快步自他身前走过,眼角带着泪光,神情甚是不忿。
韦小宝眯着眼抵挡阳光,嘴角发笑,幸福的只是想:郭小子又惹人生气咯。于是就对自己说:英雄,走吧,上去救救场。
山岗上郭靖低着头发着狠的练那路平花,华筝就骑马站在一旁板着脸数落他,韦小宝看到华筝就笑嘻嘻的上前道:“华妹子今儿有空来看我了?又怎么在这儿打扰我兄弟练功,走,小宝哥带你吃羊肉去。”
他如今这口蒙古话说得虽然还是怪腔怪调,但也能听得顺说得清了,只是最终发觉蒙古话中骂人的词汇太少,虽学全了人家这口,自己长处却发挥不出来,未免美中不足了点。
华筝看到韦小宝过来倒是有些高兴,喜道:“小宝哥,我让郭靖陪我去看白雕打架,他非要在这儿练剑,傻乎乎的就是不去,他剑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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