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把平日在茶馆里听来的《岳飞传》的段子说出来给郭靖听。他既口才便给,表情也是丰富,把那郾城大破拐子马,朱仙镇割了军师哈弥赤的鼻子绘声绘色的这么一说,郭靖听得认真有趣,心中充满了对汉人英雄的憧憬,便忘了刚才无故受辱的事情。
二人这番说了半天,已是傍晚时分,五怪却还没有回来,朱聪进来又带着他们去蹭了饭食,应了韦小宝的要求又教导了几句蒙语,郭靖出门,完成他每日的三个时辰的加练。
韦小宝学了几句蒙古话,心中高兴,跟朱聪开几句玩笑,两人性子相投,倒是很有一番话说。闹了半天,朱聪开始摆谱说他没大没小了,他就嘻嘻一笑,别了朱聪去看郭靖练功去。
走得冈上,看着郭靖正一式一式尤为认真的使一套掌法,风声虎虎的,韦小宝也看不明白,就顺了身子,半躺在一边,翘了腿,嘴里含根草咬着,百无聊赖得抬着头看星星。
此时天空无云,草原的星空清澈干净,星光耀眼,眼睛眨着看一闪一闪的,韦小宝自眯了眼睛,开左眼合右眼,又开右眼合左眼的来回折腾,那片星星像是跟着眨眼,又像是随着韦小宝心中的念头亮个不停。
郭靖兀自苦练不休,韦小宝却嘴里换了根草介子,问道:“这混蛋二字,蒙古语怎么说?”
郭靖不疑其它,一边练一边说了一句,韦小宝用心记下,又问:“那王八呢?”
郭靖不会,摇摇头。
“土鳖呢?”
摇头。
“是你不会还是他们这话里根本没有?”
“是我不会。”
韦小宝有点生气,怪不得被人骂的不吱声,这不是活该么?你对这个不用功啊。又心想敢情这骂人也是一门学问,需要苦练的呢,这真应了朱秀才的一番话,啥不苦练那都成不了事啊,唉,朱秀才也算是个明白人啊,回头要跟他再多讨教讨教,不能再拿人不当事儿。
又问:“猪屎怎么说?”“牛粪呢?”“脓包?”
韦小宝一句一句的问着,郭靖大部分答不出,小半倒是知道,他手脚用功,心思不能多想,韦小宝问什么他就老实说什么。
郭靖练熟了一式掌法,弄得一身大汗,韦小宝学了几句可以附用的蒙古话,心中默默的编排演练,两人当下都是很满意。
这才双双回到岗下,郭靖走至自己师傅的屋内,五怪今天想是去的很远,不会回来歇息了。朱聪点着油灯,一卷书册放在枕边,早已睡熟了,郭靖给师傅盖好了被子,灭了灯火,回到自己屋内,韦小宝因为怕他打呼噜,早已却抢着先睡了。
待得郭靖躺下睡着,因为刚练完功,身心疲惫不堪,鼾声就比平日大了点,韦小宝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又被郭靖的鼻息扰醒,心中骂娘,只得接茬吹口哨唱段子,心中这个恨啊,这扬州成日听得两三首曲子就都在这儿表演了,你不唱还不行,唱了终归还能安稳一阵子,可这觉还怎么睡啊?
他也试过上前踢床铺摇被子,郭靖醒了也只是莫名其妙看看,转瞬就着,呼噜接着打,你能拿他怎么办?杀了他?
大漠草原,勃儿帖赤那和豁埃马阑勒这两位蒙古祖先成长的地方,克鲁伦河上游偏西之处,铁木真汗部落夏季放牧地,层层叠叠的白色馒头型住所的,东南角一个矮小的蒙古包里,一个弱不可闻的声音凄凄哀哀络绎不绝的哼着调子:
。。。。。。
寡人听了十八摸
梭了枕头哭老婆
和尚听了十八摸
揭抱徒弟呼哥哥
尼姑听见十八摸
睡到半夜无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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