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这几年东征西战,又善用计谋,吞并瓦解了撒里川牧地附近的几个大的蒙古部落,在克鲁伦河上游发展下好大一块势力,铁木真大汗的麾下部落此时遍布乌珠穆沁草原,韦小宝随着二人去的却是其中最大的一处。
一千座大小蒙古包在克鲁伦河边纵横交错的围出一个大圈,其间人口近万,马匹牛羊无数,如此巨大规模的部落直似一座中原的小型城镇。韦小宝自是对这般规模毫不上心,只是瞅着这一众帐篷牧畜新鲜,心说大草原这家财主乖乖也算了不得,敢情天下所有的羊肉牛肉都是他家供的,这得多少万牲口在这儿。又掀着蒙古包帘子看老半天,心中却又瞧不起了,这主人家比我们园子的老鸨还抠门,就让下面放马的佣人弄块布住着,这要赶上寒冬腊月的还不把人冻死?他自然不知这蒙古包不是用布而是用羊毛毡子制作,保暖极好,却也冻不死人。
郭靖笑吟吟的拉着韦小宝直奔六怪的住处,在蒙古包从里走着,却碰上大王子术赤带着几十个从人走过来。那术赤几年前就被父亲封了另一处几千人的驻地,不在铁木真得主营中居住,今日也没什么事,只是过来问候问候父王,几年过去,如今郭靖身子骨长的厚实实的,脸孔倒是没怎么大变,术赤一眼看到,立刻就认出来,想着当年抓哲别时这小孩子跟自己的无礼,气就不顺,哼了一声,又看拖雷跟在后面就道:“前几年我就跟你说过,南人狡猾,没有一个好人,你到今天怎么还跟着这个蛮子在一起?”拖雷却不怕他,道:“再凶恶的野狼也知结群,再孤独的秃鹰也交朋友,我跟郭靖结了安答,自然在一起,你又来管什么。”
术赤知道父王铁木真很喜欢拖雷,听了这话虽然恼怒却不敢对他发火,只是看着郭靖不顺,心头火起,想着那日郭靖倔强,自己被哲别一顿羞辱,在父王面前大大失了面子,脑子一热,手中皮鞭抖向郭靖,想在他衣服上抽个口子。
郭靖此时随着六怪练了几年功夫,武艺虽然一般,身子却还灵活,一闪躲过,眼睛看着术赤,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用鞭子打向自己,术赤心中更怒,又待再抽,拖雷上前护住郭靖大声道:“大王子随随便便的对牧民发火,铁木真听了可不高兴。”
韦小宝在后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打自己才结交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总之是大人欺负小孩,又看他收了鞭子要走,心下不忿,急忙上前抱拳一礼,满面春风,花一样的谄笑,躬身道:“乌龟儿子臭鸡蛋,王八虾米大脓包,满嘴臭屎闻不得,狗头猪面就是你。”一边说,一边作揖。
术赤瞧的挺有意思,这个汉人长的不怎么样,说话倒是一套套的,看那神情想是在夸自己,心情有点舒畅了,就问拖雷这小家伙是谁。
拖雷也不知道韦小宝说啥,就看郭靖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韦小宝奇怪,老实回术赤道韦小宝是他们从附近草原里带回来的,身边没有亲人,是个流浪到草原的汉民。
术赤听了点点头,心下有点可怜这小孩,这么小就千里迢迢的流落到咱们这儿,也很不容易。术赤也不是恨汉人,他就是有点不喜欢郭靖,当年抹了自己一番面子,大王子的面子那是很重要的!又跟拖雷交待流落到这儿不容易,咱蒙古人好客,来的只要不是敌人都是朋友兄弟,不要怠慢了这个汉人。说完了也不看郭靖,跟韦小宝笑了笑还摸了摸头,这就带着手下大剌剌走了。
郭靖忍住笑又上前拉着小宝一路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师傅们的帐篷前。
江南六怪跟随铁木真大部在草原放牧迁徙已有多年,分住两个可移动式的蒙古包,郭靖掀开第一个帐帘子,没人,掀开第二个,只有二师傅妙手书生朱聪在,手里捧着本破书翻看,其他师傅都出门去了。
郭靖拉着韦小宝上前,把怎么在草原看见他,他又只说南人汉语的事情都交待了,朱聪于是抬眼打量韦小宝。
这小孩长的是真得实在不怎么地,但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有点意思,很是合自己脾气,于是就问:“叫什么名儿?南边哪儿人啊?”
韦小宝一听,又是浙江人,这儿浙江人很多啊,也都是来卖布的吧?这些布帐篷没准就是他们卖的。他看朱聪破衣烂衫的样子,气概却很不凡,像个穷秀才揣着几千两银子在身上似的,心道本地土著还是少惹为妙,随即恭敬答道:“大名小宝,姓。。。。。韦。扬州人。”
“噢,那块地方地啊。”朱聪带点扬州口音来。
韦小宝一听乐了,原来是老乡呢,妈的怎么又说浙江话,又问:“大叔您尊姓大名?也是扬州人?刚才怎么说浙江话?”
朱聪笑道:“你倒机灵,听得出是浙江话,我姓朱名聪,是嘉兴人,江湖人称妙手书生,听过没?”
韦小宝摇摇头,朱聪也不在意,又道:“年轻时候天南地北的瞎跑,啥地方的话都会说点。”
韦小宝就竖起指头说了不起,心道自己扬州土话都说的不周全,我妈常说我是驴蛋脸,老鸨说我是猪脑子,龟公说我是万人嫌,其他阿姨们说我是王八羔子,我这是五味陈杂一身是宝,要不咋说我叫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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