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藩邸死个把下人不算什么大事,在藩邸也起不了太大的波澜。但连着死了两个,又是被杀的,而且还都是藩主的贴身小姓,这影响就大了。
身为首席家老,中根深感不安,向徐过检讨起来:“主公,是臣下等失职。”
徐过摆了摆手:“这也怪你们不得。”
“臣下还是认为是府中之人所为,要不要对府中每个人都过一下堂,查一下昨晚的去向。”中根请示道。
见中根说得绕口,徐过心中暗笑:在现代,这有个专业术语,叫做“摸底排查”。
“算了,不要搞得人心慌慌了。还是暗中查一下吧。”徐过从这两次凶案和昨夜的意外以及箱笼的异常上,已经隐约感到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脑海里也有了应对的办法,也想学一学狄仁杰,过一下神探的瘾。
“只是如今毫无线索,还是……”
“好了,就这样吧。”徐过见中根还要坚持,便开口打断了他:“今日天气不错,你我一起出去走走如何?涩泽君也一起去,你掌管帐务,也该多去市集看看才是。”
从穿越至今,徐过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去街上溜达过,早就想着要领略一下东京古时的风貌。只是每日的时间都被他们安排得紧紧的,加上他又不懂规矩,也不敢贸然提出。今天见中根一副惶恐的样子,就大胆提了出来。
中根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这些天主公甚是辛劳,出去散散心也好。”
徐过换上不带家徽的窄袖便服,中根和涩泽荣一都是一副普通武士装束,带了四个随从,出了藩邸。
江户最早是由豪族江户氏所统治,扇谷上杉氏家臣太田道灌筑城于此后,便一跃成为关东的战略要地。17世纪德川家康在关之原一战中取得关键性的胜利,由此开始了以江户城为据点的江户幕府统治时期,江户也因此作为一座政治城市而登上历史的舞台。
一桥邸位所在的地方被称作“山之手”,这里绿树成荫、幽静肃穆,到处都是院墙高深的大名或旗本的宅邸,是贵族阶层生活的区域。
逐步往西,渐渐就热闹起来,这就到了平民区,也就是“下町”。
当初德川家康当上征夷大将军后,就从京都近旁的伏见城迁移到江户,开设幕府,独霸天下。他僭称自家的领地为天领,普请各地领主出人出钱兴建江户城,并填海造地,在这座天下之城的周边给他们自己修宅邸,常驻江户,以示服从。当初江户是将军及领主们聚居之地,武家方面的人口占半数。武士要生活,商人工匠便纷纷聚来,为他们的消费服务,这样在城下聚落成市街,叫城下町。同行同业的店铺汇集一条街,便形成打铁的锻冶町、卖菜的青物町等等。
经过二百多年的发展,此时的江户已经成为全国最为豪华繁荣的所在。
下町的街道很狭小,低矮的房屋罩着青色的屋顶,小店铺前悬垂着各色帘幌,上面都饰有日语或汉语文字。行人很多,到处弥漫着酒味,呼卢喝雉、纺织店的纺车声和拍卖场的吆喝声,还有路边卖艺者萧条的音乐声,一片热闹繁荣景象。
徐过漫步期间,东看看,西瞧瞧。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新鲜。忽然,街道边响起数声尖叫。
徐过抬眼望去,只见三个武士装束的人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农民拳打脚踢。四周路人并没有围着看,更不用说相劝了。要么从旁匆匆绕过,要么离得远远的,掩着嘴在看。
武士可真牛啊!
徐过本也不想多管闲事,但那个挨打的农民的姿势却吸引住了他。
此人虽说被打得躺在地上,但他的手脚却把全身的要害处都护住了。而且每当武士的拳脚击至要处时,他都能巧妙地避过或挡住。最令徐过惊讶的是,拳脚击打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发出那种应有的砰砰之声,而是扑扑之声,不像打在肌体上,而是像打在了棉被上。
这些在旁人眼中不算什么,也注意不到,但在落到了徐过眼里,徐过就已经判定这个农民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是个高手。要不是身份、等级的森严,此刻躺在地上的一定是那三个武士。
此刻其中的一个武士嫌拳脚还不过瘾,竟拔出腰刀,高高举起,就欲砍下。而那农民眼中随之暴射出的精光,更证实了徐过的判断。
说时迟,那时快,徐过一个纵身越向前去,伸手抓住了那只举着刀的手,断喝道:“八格!武士的刀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那三个武士大概是骄横惯了,又没见过一桥庆喜,哪受得了这个,旁边两个拔出刀扑了上来,被抓的那个,也一边用力挣脱,一边用脚去踢徐过。
这些那在徐过的话下,三拳两脚就把三人打倒在地。三人爬起身来,还欲再打。中根赶过来喝道:“八格!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一桥大人无礼。”
三人闻听此言,都是一愣,相互看了看,随后就跪倒在地,其中一个道:“我等冒犯一桥大人,真是罪该万死。”
在江户时期,武士在街上杀个把贫民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像徐过这样横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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