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一个刚从中原航行到他们那里的商人,带回了一个让国王大喜过望的消息,那就是蒙古人被赶走了,中原已经建立了大明朝。
于是,国王遣派龙虎威大将军窦亨,也就是他本人,与特使张丞,带国宝、国书、山川地域图、户籍册与一船的贡品前来出使大明,觐见大明皇帝,请求内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海上漂了两年多,眼看要*岸了,张丞却妄动国宝,引来了风暴,结果船翻了,该沉的都沉海里了。
幸亏张丞落水前,及时的将国宝还给了窦亨,俩人总算大难不死,*着一根浮木漂上了岸。
这个“真实的故事”,由窦亨主讲,张老头补充。
两人充分考虑到了蒋献的民族自豪感与虚荣心,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不断对大明表示着仰慕与憧憬,时不时插入峰回路转的剧情。
当然,重点还是突出二人归国途中在海上历经的磨难,毕竟国书丢了,总是要找找原因的。
整个故事充满了“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那种伤感,与“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那种兴奋,两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使蒋献切实的感受到了一个归国游子的心路历程。
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你问我答,二人对蒋献不着痕迹的恭维一浪接一浪,拍的蒋献从不知不觉开始微笑,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对两人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都不带拐弯的。
直到蒋献端起酒杯,又一次先干为敬的时候,忽然间愣住了。
蒋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满桌的残羹剩菜,心中纳闷不已。
怎么把酒菜都摆到营帐里来了,这他妈谁干的,老子什么时候跟这爷俩喝上了?
……
“蒋三品,来来来!”
张老头醉眼惺忪的举起酒盅,碰了下蒋献手上的酒杯,笑呵呵道:“对头,说的太好了,除非脑壳坏掉才不按你说的这样做,受益匪浅哪。”
……蒋三品…!?….我说过什么了?!
蒋献脸颊微热,喝得有些上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脸红道:“尊使,何故…那个…称呼在下蒋…蒋三品?”
“咋得又叫尊使?”
老头满脸不高兴:“你这个人啥子都好,缺点就是太谦虚喽!不是你娃跟小窦打赌,他说他会看相,你信喽,让他给你看,他说你三年内必升到三品,你娃又不信喽。”
“姓蒋的,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窦亨正啃鸡腿呢,闻声大怒:“不就三年俸禄嘛,小气,老子输了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尿壶。”
这小子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抢过蒋献面前的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了。
窦亨口气很冲,蒋献很生气!
他是什么人,堂堂大内都督府镇抚,皇帝亲兵,正五品品轶是虚的,就算从九品照样是见官大三级,公侯见了他都肝儿颤,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可不知怎么的,蒋献的火气就是升不起来。
这个赌,他愿意输,心甘情愿的那种。
而且,他越看窦亨的那颗大脑袋,越觉得这人可信,可*,可亲,跟自家兄弟似的,甚至比自家兄弟都亲,他都不忍心生气了。
正当蒋献百般滋味在心头的时候,比他亲兄弟还亲的窦亨又冒出一句话,好悬没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不就是派探子到北元搞情报嘛,容易!”
窦亨一手抓着鸡腿,另一只手用筷子夹菜,喷着油星子道:“蒋哥,你那套玩意八百年前就落伍了,情报工作是个系统工程,不是派俩人蹲点,派几个间谍搞深入敌后那套就行的。”
“本官何时说过派探子去北元了?”蒋献低声喝问,他真是被吓的不轻,这话几时说过,他又怎么敢对外人说。
“你娃说了好多遍喽,还说搞不好要丢官,连你那啥的指挥使也得回家放牛。”老头说着夹起一颗花生米,朝嘴里一扔,嚼的有滋有味。
蒋献闻声满脸惊怖,忽然觉得面前这一老一少太可怕了,不去审案都浪费人才,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酒也喝上了,肉也吃过了,该说的肯定都说了,不该说的估计也说了,究竟刚才都说了什么呀,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蒋献反手把酒杯扣桌上了,不敢再喝了,低声道:“贤弟,刚才为兄失言了……”
“弟前免贤,就叫老弟,蒋哥你放心,弟弟知道轻重。”
窦亨喊得那叫一个真诚,伸手一抹油嘴,泪眼那叫一个蒙蒙,呜咽道:“你不知道啊蒋哥,弟弟是独生子女,从小的愿望就是有个像蒋哥这样的大哥。有了蒋哥,以后谁再欺负我,弟弟也不怕了!”
老头张丞听的一撇嘴,暗道你小子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壮的跟狗熊似的,砸起摊子来比螃蟹都横,轻量级的流氓估计见你都得绕着走,谁还敢欺负你呀。
“好…好兄弟,啥都不说了,来,满上!”
蒋献心怀大慰,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痛快,这一痛快他不知不觉又把酒杯翻过来了,想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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