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在阵前喊了数声,盟军人马分出一条路,一人乘马飞出,手持一杆长柄斧,迎面而来,口中喝道:“平阳鲍忠鲍文义,你就应我这战罢!”手起斧落,直砍吕布头颈。
吕布把手中画戟稍扬,奇道:“是你?”抬眼看那斧势,又道:“绝不是。”左手一松,把那戟杆继续搁在肩上,右手骤出,已是抓住那斧柄,往自己怀里一夺,那鲍忠手中脱了斧子,身子由马头直飞出来,口中啊的长叫,吕布一顺那杆子,抓着斧柄中段,迎着鲍忠飞来之势当头一挥,只听鲍忠叫声嘎然而止,头颅齐根而断,汩汩的冒血,滚出几丈开外。
盟军阵前哗声四起,都被吕布这瞬间的神鬼之技震的身躯战栗。济北相鲍信一声惨呼,大叫:“弟弟!”哭天抢地的要趋马扑出阵外拼命,早有几个亲随紧拉着马缰,不让他上前送死。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张飞满不在乎,吴刚眼帘一行行数字闪过,西坡万在逐一统计数据。
吕布此时提高声音,又道:“吕布奉先,前来应战!”
张飞再也忍不住性子,提矛策马,飞奔而出,吴刚一个没拉住,翼德早已窜出刘备阵营,洪钟似的嗓门大喝:“前面的都给老子让开!”兵卒们眼看刘备营中冲出一人,都自觉分到两旁,给出条路来,心中满是期待,吴刚上次的凌然一击一直是这两天各郡兵卒的谈资。
张飞一个猛子驰到近前,吕布不动,静静只是等着。
张飞呀的一声大吼,不报名不道姓,双臂肌肉盘根错节,拧紧了手中蛇矛,把那眉头面孔都狰狞足了,口中接一声“杀!”蛇矛直向吕布刺去。
吕布瞧着矛尖戳来的角度力量,眼睛一亮,整个身子倏然绷紧,不知怎的,原本架在肩头的画戟已双手把持,当的一声撩开钢矛,吕布笑道:“就是你了!”戟尖一扬,赤兔连蹄迎上,与张飞绞在一起。
张飞手中钢矛翻飞,把吴刚当日传的那六式矛法全力使发出来,口中不停,也是狂吼嘶叫,环眼之中,只有身前红马之上那漂亮的小脑瓜子。那矛挥的快极,远远看去直成一团矛尖杆影,矛法虽只是六式,临敌之势,却尽是千变万化。
张飞钢矛使的大开大阖,猛砸硬砍之际,居然还破风带气,挡了十来招,强厉的罡气吹得吕布睁不开眼睛。
吕布却突然一笑,双眼一合,闭着眼睛与翼德交战,耳中听风划影,手中随形而动,张飞全力刺出的每一矛都被那画戟格开。张飞气的发疯,手脚加速,更是不待稍停,一杆钢矛使得发泼一般,吕布却不还击,由着那矛呼呼作风的使发开来,或撩或挡,或架或格,矛戳砍得再快,他也自低档的住,怎么也递不进他身前一尺之内。
关羽站在阵中远远的瞧不清,只是看到弟弟大呼酣战,吕布似乎只是招架,赤兔也缓缓后退,当是占了上风,心中激动,手中缰绳捏出一把汗来。
吴刚眼中十倍成像,早看出不对,吕布还有余力,他这是耍着翼德玩呢!
西坡万显示:分析正确,当前数据结果:吕布vs张飞胜率:100%
场中此时果然变化,吕布忽然睁开双眼,笑道:“也不过如此!”再不抵挡招架,手中长戟一番眼花缭乱变化,突的指向张飞面颊,待得张飞挥矛挡开,戟尖势头一变,由上而下,在张飞御下黑马马身上划了一道长印。
马匹吃痛,长嘶一声,站立而起,张飞马术狂烂,单手执不住缰绳,两腿夹不住马身,给突然向上的那股冲力顶的向后飞出一个跟头,重重的摔在地上,晕晕乎乎得还没明白过来,吕布早已趋马近身,侧身单手一戟挥出,张飞下意识缩身闪躲后退,手中矛杆跟着一档。
那戟尖却先入肋下,划了长长一道血口,再撩上矛杆,张飞此时半身剧痛,手中无力,蛇矛仓啷啷飞到半空,插落在近处地上。
吕布拨转马头,看着张飞龇牙咧嘴的缓缓软倒,脸中一笑,对着盟军数十万人的战阵,大声喝道:“吕布奉先,前来应战!”
关羽吴刚见了张飞委顿倒地,都是大惊,同时鞭马驰上,两人滚鞍落马,关羽持着张飞手臂察看,张飞此时失血过多,已然晕了过去。吴刚撕下身前衣襟,紧紧的把伤口包扎起来,那血瞬间渗红了扎带,西坡万脑中信息急闪:伤口太大,需要及时处理伤口止血。
吴刚双手托起张飞,急道:“云长,快把翼德送回去,找大夫,找军医,快!”
关羽把手中长刀插在地上,默然接过张飞,眼睛直瞪着百步外,吕布笑嘻嘻得趴在马背上,看着两人忙作一团,既不阻拦,也不说话,似乎觉得很有趣。
“能胜?”关羽皱着眉头地问
“必胜!”吴刚神色凝重的答
关羽点头转身,眼睛再不看吴刚,抱着张飞一阵疾行,却不上马,那马在主人身后一路跟着,回阵去了。
吴刚默默地上了马,他自随刘备,与众人朝夕相处,倒是跟张飞最是投缘,两人嬉笑怒骂,半真半假,已似莫逆,这时不知生死,心中狂怒,身形趋马而动,手掌横着一拍插在地上的长刀末柄,那刀拔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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