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东阵,公孙瓒在中军帐内大发脾气,嘴里兀自念着:“好你个刘玄德,好你个刘玄德啊。”突的停下来回焦急走动的身形,用手指那案下仍然一揖到底却面带微笑的简雍,怒道:“自古由来,瓒就没听闻过贪功妄为有你们这一路的,战事如此吃紧要命,你整个先锋营竟临敌撤了个干净,还妄言以实击虚,我看你们这是自谋死路还要搭上我这一千精锐骑兵!事关全军几万将士身家性命,你们却自行伐谋,私自授命,还把我这个统军大将放在眼里么?”想到这二日终日为了这混浊战事发愁,刘备却给自己添这么大个麻烦,心思愈发焦躁,怒气横生,偏又无法发作,待看到那简雍不卑不亢的微笑应对自己,心思动念间,就想拔出佩剑来,斩了这笑嘻嘻的胖子。
此时一旁参军田楷劝道:“主公无需动怒,玄德此等行径虽显得顽逆,实为大不敬。但依楷所见,玄德不似那牛马蠢人,无的放矢,此出一计,或许能真的收到奇效也未可知。”公孙瓒听闻,收了收溢出的杀意,转身问道:“哦?此话怎讲?”
“楷观近日两军摆位,皆都是按石门地形所据,阵成锥形,骑兵置前,步卒*后,以防对方践踏袭击。我军与那张纯叛军军势大致相当,营中所统骑兵又皆是乌丸精锐,所不同为那丘力居所帅马匹多于我方,而我方步勇的战力却强于张纯四方拉募的散兵。”
“只要集中优势兵力,吃掉丘力居的一万乌丸骑兵,我方就呈不败之势。”简雍插话道
“怎么吃?他张纯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放着一万友军被你吃掉,却不顾支援?你无需多嘴,刘玄德的事还不算完。”公孙瓒也是隐隐想出了些什么,口气不由显得稍软。
简雍只好道:“是”嘴边笑容依然不减。
“我方可尽遣骑兵出阵,冲击敌营,那丘力居想来是要应战的,届时玄德这一千骑只要时机拿捏巧妙恰当,搅乱了张纯的后阵,让他步兵不能上前救援,我们正可以大军压上,五万步骑对他一万骑兵,最快速度的吃掉他,接下来。。。。。。”田楷停了停并不继续说下去。
公孙瓒脸色和缓,接道:“接下来他的本钱既已蚀掉,那时大局已定,谅他张纯的数万杂兵再不能翻了天去,要是能真的这样。。。。。”公孙瓒盯着简雍缓缓道:“用一千骑换一万骑,刘玄德实是打的好一幅主意,如能按照他推想的成了事,倒是我该向你家主公鸣谢了。”
田楷既见公孙瓒动意,就连忙唤了身边数人小声商议,公孙瓒却在帐内大喝一声:“好,玄德兄,你开的这桌酒席,瓒自来赴宴就是。来人!”田楷应道:“是。”“召开军议。”
简雍缓了一口气,终于收了那呆板的笑容,又看帅帐内乱作一团,无人问津自己,遂自出了帐,神色间全没了刚才那一幅淡然若定,自信满满之意,只是双目向天,自语道:“主公吉人天相,定是能逢凶化吉,简雍啊简雍,也只有你这一介庸材方出得这么一个决险的计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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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古道,群山的中空之地是一处平原,漠北的风厉如刀锋,山势到这里缓缓下落,却又被千年的风刷修的周边山石平平整整,斜斜的衍入低处,正如一幅天然的斜坡,非常便于由上自下的冲击。
张纯的叛军早早的布了阵势,远远看过去,一大片黑压压的盖在地上,此时亟待开战,那人声,马声,觔鼓声响彻天地。
前端是丘力居的乌丸人马,整整齐齐的排成十数列,衣裳武器虽不尽相同,黄黄灰灰的点成一片,但因都昂着身子骑着马匹,显得整齐利索。骑兵的尾后是一大片阵型显得松散的张纯麾下步兵,其中有穿着中山国官廷特有的棕色军服的,其余则大部分都着农装布衣,手中还拿着农耕叉具,有甲胄兵器的不到小半,兵员士气看起来也不高,有的甚至放下兵刃坐在地上。
玄德的一千骑兵都下了马鞍,静静的立在上方的土坡豁口后。士卒们的表情不尽相同,有些显得略有紧张,嘴里喃喃自语,有些大腊腊的啃着手中干粮,眼里带一丝不屑的傲意,也有些老兵们见惯了这战前的阵仗,忙着检查自己和身边新兵的装甲武器。一千士兵都不出声,各自看着自己队长,等待刘备的命令。
刘备吴刚关羽都站在那豁口向下察看,张飞一夜未睡,已有倦意,正偷空躲在一旁头一点一点的瞌睡,鼻息中带出轻微的鼾声来。
一众人等谁也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盯着正下方的叛军战阵不放。过了一会儿,坡下略有些杂乱松散的步兵阵型分开,一组举着黄旗杆的士卒走出队伍,带出千人左右的弓箭队来,前方丘力居的骑兵也开始蠢蠢欲动,马匹大多呼呼的打着噘子,嘈杂一片。
那队弓箭兵在黄旗杆兵士的喝声下,刷刷的放了轮箭,又换上一波新镞,接着放了几轮,此时远处隐隐传来鼓喝嘶叫的声音,急促马蹄渐渐闷雷似的响起,想是公孙瓒发动本阵骑兵突过来了。
一时间只听那阵前号角长鸣,喊杀声高起,身前地面的石子微微跳动,刘备随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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