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过得一月有余了,刘备还在想那天吴刚打铁的事情,心里满是好奇惊异,只觉得吴刚是个宝啊。也不见怎么做势做度的,轻车熟路的就炼出两件东西来,这一刀一矛那个亮的,连最好的铜镜也是不如。翼德那么一挥就把那整件犁头给划了两半,这分明就造得两件宝物啊。
这《搜神记》里的干将、莫邪夫妇铸两把宝剑就丢了性命,想是造这利刃凶物是要活祭人的。可怎么少申铸的就这般顺畅呢?这也看的也是明明白白,除了那火头白的吓人,没使啥仙法妖术啊?
这吴少申可真是个怪物啊,到底他是咋回事呢?不好!我怎么能把他当仆役使唤呢?
玄德想了一回,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就出了屋伸手一抓,把那吴刚硬是拽进屋内来,两下都坐了对门,聚起眼神,呆呆的只是上下打量,却不发一言。
吴刚这个月天天被玄德这么折腾,辅助系统也学习的都归了档,不说话,肯定没表情的就让主要对象这么分析着。
刘备就这么仔细量度吴刚,时间长了,便愣是看出点门道来,心下模模糊糊的有个影子,但总抓不着。
可这越抓不着就越琢磨着前后来去的,让人着急的慌。当下也不顾那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的雅致气度,双手撑膝,头歪左,嘴歪右,只是就这么横着双目,拧着眉头的反复量视猜度。
正度得云里雾里间,简雍进来,抱拳作揖,又微笑的看看了吴刚,对玄德道:“朝廷有报传来说要选精汰秽,审查伐黄巾贼期间因军功提拔为长吏以上人等,现翼州督邮已在来安喜的路上了。”
玄德闻言,收回眼神,心中也是倏的一惊,对简雍道:“我刚执安喜县政,无从调教,黄寇乱遗,还未抚宁,这朝中不派来丞吏军士,也不给米粮俸饷,倒是派个没道理的官来督察,这却要作的什么道理。”
简雍言道:“想是去年那贼寇四起,百姓疾苦,朝廷一时收不上税来。宫里又是个没底的花费,如今既有此举,想是有那猥琐小辈给皇上出主意了。”
玄德问道:“怎么一说?”
简雍笑道:“这还不是明摆的事么,黄巾军资用度,私藏奢品,还不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骗来的。我们这些乡勇募兵又多是不归圣上调度听命的,一旦平了贼寇,那战利品还不都往自己的家里搬。皇上这是派一队学九章、懂数术的太学跟咱们收银子来了。”
玄德也随即明白了,苦笑说道:“是这么个道理,那帮宦官们治国平天下没半点用处,只在这捞银索金的道道上神谋鬼划,用度十足。恩,咱们现今这帐上有没有银子?”
简雍道:“算上当初桑林募兵剩下的,还有四百多两。”
玄德点点头,道:“那么拿一半出来,再备点果蔬礼物,咱们就赶紧打发那督邮。”
简雍应声是,就关门出去了。玄德又对吴刚道:“你也跟着去?”吴刚道:“我自然跟着。”
县南舍二村中,那督邮已落宿一富户人家里,门外随从听了玄德的禀告,就派人传进里内,那督邮哼着小曲一路走将出来,本是毫不在意,待乍一眼瞅到刘备面庞,脸色一变,重重哼了一声,掉身又走进屋去。随即几个粗大的仆役从院里向外走出来,昂首朝天,堵住门户,竟是不再放人进去。
玄德先是诧异,再回想那督邮面容相貌,却是先日涿郡城南跟自己有过节的刘二,不禁狠狠顿一顿脚,掉身向回路便转,简雍吴刚都是默默跟着,几个同去的随从却都莫名其妙。
“那刘二原本是地痞恶霸,结交得涿郡几个有名的泼皮成日犯事,旁人惧怕他们凶狠,受了欺辱也不敢报官言语。”简雍道:
“那一日这刘二见主公吆喝贩席,一时泼了性子,就上前索要摊费,主公自是不肯,两下就打将起来,被主公持棍揍得满街乱跑,不成想事后尤自不服,带了平日要好的那几个泼皮追到桑林来,自然又被主公和德然好一通打。后来就没消息了,听人道是去司隶混事去了,没想到竟混了个翼州督邮!了不起,了不起啊。”
简雍跟关张吴三人解释了这桩过节,玄德却在旁不语,大伙沉默了一会儿,张飞就待说话。玄德却突发一声笑,说道:“看来这安喜县丞是做不得了,此刘二实乃睚眦必复之徒,此时既得督查之权,又兼罚免之便,当是要把那往日仇怨一并发将出来了。”
张飞横眉厉目,大声鼓噪道:“大哥休戚,某自一人再去,二话不说,绑了那厮,再殴打折辱一番,看他还有何话讲。”
玄德没听进去,只是自顾又想:既绝无转折之机,不如就真的前去打闹一回,还管他做什么。
口中说道:“那刘二不过是一介蛮民,既无计略,又无薄力,只仗那撒泼饰勇鱼肉百姓,横行乡里。如今朝廷居然让这么个东西督察四方,却真的是瞎了眼睛。由此可见宦祸不除,天无宁日!这回咱们既在此绝了功名,不如去打他个痛快!”
计议已定,三人于是都摩拳擦掌,刘备显得很激愤,关羽显得很踊跃,张飞显得很渴望。
然后大伙一齐忽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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