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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刚 外传篇 卢植的观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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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涿郡距冀州五百里,又逢乱世,当不是段坦途,刘备于是分兵二处,各守头尾,中间却是粮食辎重,又派二十个脚力优越的勇壮,前后衍十里探路,正是怕错撞了大批逃难饥民,败阵蛾贼,白白折了这一小枝起事人马。

    冀州北部境内原有张牛角、褚燕两支黄巾,此时正在合兵一处攻打瘿陶。玄德这小股人马,俱是轻壮闲民,吃的风餐疾苦,脚程又好,十日间即过小漳河至平乡境内,卢植得流探告知,亲率了一队亲兵来迎。

    玄德自远处见得老师容貌,心中激动,急切切抢步而前,双手握住老师臂膀,颤声道:“恩师在上,顽徒刘备,前来看望。”又看到卢植容貌清减,老了许多,想到当年求学于卢府种种,心中酸痛,眼眶渐红,忙低头拂袖遮拭。

    卢植多年未见自己喜爱的学生,这却看到当年那一十五岁少年如今露那真情模样,又见玄德身后紧跟那数位大汉气发轩昂,浩然镇定之状,心下不由又是感动,又是自豪。随即拍拍玄德肩膀,装一个噌怪的笑容,自是责笑玄德见面就哭的毛病改不了。又让玄德引见了关羽,张飞,简雍,吴刚,当下众人都行了晚辈的礼节,吴刚也是微身一躬。

    待回得军帐,卢植即点了众将军议,又把自己的帐内的官员一一介绍了,旋即说道:“值不才,逢乱世,兴贼寇,蒙四府举荐,拜北中郎将,所统乌桓兵马,和诸郡兵勇,二月间既与蛾贼鏖战,天所不弃,连破贼帅,斩万余首,连日追贼至此处。”

    卢植顿了顿言语,看看帐下所属将士,又见刘关张三人望向自己,显是凝神倾听。旋又道:“贼势已去,遂紧闭城门,多准备淋汤火器,与我一博,攻其数日,损耗逾千军马,城不能破,当是其生路已决,遂谋那破釜沉舟之顽勇,实不值一虑。近日间,值已下令筑围凿堑,造作云梯,只待贼强弩之末,万事齐备,定能拔之!”众将都应声是。

    玄德听了心道:都打到这份上了,想那张角是必死于广宗了,我募兵而来,怕是只能给角贼收尸了,心下间不由颇为失望。卢植帐前点兵完毕,听了下属的工程报告,吩咐了诸多琐杂之事,就散了军议,又让亲兵安顿刘备的几个随从,就带着学生回帅帐说话。

    卢植问了玄德近年的一些情况,虽已有十年没聆听玄德背文习字,还是静了性子查了一番功课。这才对玄德说道:“贼首既陷广宗,我军势大,想是没有一番作为于你立军功了。但皇甫嵩及朱俊二人各领一军,正在颖川一带讨伐蛾贼,颖川自此地南下,并无惘途。为师著你前来,本是打算修一封书信与你,投奔二位将军帐前听命,朝廷如今正在用人,你又幼有远志,也好趁此势立了军功,博得一介功名。”说完眼神慈和,看着刘备不语。

    刘备不急细想已明白意思,书信可以随前信一道寄来,老师实是挂念释然,要亲眼看到自己,想到这里,眼圈又红。急忙说道:“恩师对备一番诚意,备岂能不知,当得听从师命,这就南下讨逆。”

    卢植却长叹一口气道:“如今情况又是不同了,圣上前日遣那黄门左丰诣军,想是京师诸公关切贼势,但那左丰来到军中,兵容不查,前营未去,却急着向为师索取贿赂,为师一生清廉,身外哪有半点闲资,又没克制那腐儒的脾气,狠狠骂了那厮一番,那厮恨恨离去,想是要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了。为师估摸不过数日朝间就要下诏罢将,押解我回京了。

    刘备一听大惊,忙问道:“那阉人已走几日?”

    卢植忙道:“已不及追赶,玄德不可造次。”

    刘备闻言直急得双手拍腿,急色间只是道:“怎么办,怎么办?”

    卢植微微一笑,道:“当今圣上虽宠信宦臣,到底是个逢乱的光景,临阵斩将甚是不祥,为师这条老命是保得住的。”又道:“玄德不可学那俗儒蠢子,生既不己控,死却又怎能违天,既生致世间,当无愧于德,无困于稷,无损于心,足以了。”

    又用手轻轻捏了捏玄德的肩头,续道:“早年大将军窦武援立圣上即政,朝议即欲加为其封爵,为师当年还是一介布衣,只是拳脚闯出些许名头,却敢献书规劝圣上,跟他说一人施惠,不能拿天下百姓报恩的道理。”

    “九江平蛮既定,为师写那《尚书章句》、《三礼解诂》,遍尝群书后,方始知古之士大夫之大义,从此暗立了仿效之意。光和元年,九月有日食之异,我用那《五经记传》、《五行传》的典故道理痛陈圣上,言表了当年党锢之乱连诛无罪之人的事实,复述昭雪那些被冤枉的臣子,宜敕收拾,以安其游魂的道理。”卢植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激动。

    旋即又道:“为师数次上言,皆是知晓此等不敬必然冒犯天颜,落个无首下椁的下场,但圣上终是有所省悟,没有治我的罪,却又并无作为,我于是辞了官爵,虔心教学,带了几个志向高远的徒弟。”说道此处,卢植眼神又显慈和,嘴角含笑,显是对自己很是满意。

    遂又苦笑道:“如今天下大乱,圣上让我举兵讨逆,身为汉臣,自当共赴这国难。但没想到,宦臣愚笨,这个当景居然还抓紧一切机会撵财聚富,这次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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