峛崺泰山,岱宗绝顶,日的初光划破漆暗,把那东方天幕转为鱼肚白。
一时间,红的、金黄的霞光都喷射出来,煞是热闹。
募然的,火球跃出水面,腾空而来,端是一幅瞬像万千,直让人留连迷返。
一老者矗立在一块大石之上,面容平静的看那新日初升的景象,并无表情,似是世间已无一物可以扰乱他的心弦。
老人身高七尺,须发皆白,碧眼童颜,手中执一根藜杖,然身板却显得很硬朗,全无佝偻暮暮之像。
待那日头又升起三四分,老者才缓缓转身,行得数步,即转到那封禅台上。当下就抬眼看那高丈二尺、广三尺、厚约二寸的碑石,只见其上写道:
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祇瑞兴。帝刘之九,会命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德兴,九世会昌,巡岱皆当。天地扶九,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封于泰山,刻石著纪,禅于梁父,退省考五。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赤三德,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予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竭行封岱青。
这块厚重的碑石却是东汉中元元年,光武帝刘秀此地封禅,留下的一座祭天的碑文。
老者用手中藜杖在那“九”字上描画,嘴里却喃喃道:“九世之帝,九世之帝。”又扬了头细想一番,接道:“去掉刘隆、刘炳、刘缵、刘辩这四个短命鬼,这东汉可不正是只有九世之帝么。”说完忍不住呵呵一笑,又自语道:“武帝本自多才,却用这不懂数术,以九为宏的方术之士作封禅的碑文,可笑,可笑。”当下又轻开唇舌,喃喃念道: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日月,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我决起而飞,夫列子御风而行,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说完便叹了口气,离了那石碑,走到封禅台中来。
封禅台一偶,那老者也不做别的,只是呆呆的盯着那天空发怵。好一会儿的功夫,老者似乎隐隐感到了什么,身形晃动间行至封禅台一角,端端正正摆个姿势站好,一直沉静的面上竟是带着一丝激动。“来了,真的来了!”他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四周的气势便开始剧烈变化起来。
封禅台中突的缓缓出现一道气流,卷着台中的诸多枯叶滴溜溜得转,过的一会儿,那气劲越来越劲,方圆也越来越大,直是飞砂走石,气浪翻滚,那老者虽是早早摆起了一番架势,但仍被风吹的睁不开眼来,身形也踉踉跄跄似乎有些站不住了。募的,毫无征兆的,那台上竟是风尽气收,象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只那些碎石还在台中乱转,老者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物一人,嘴眼间狞恶的挣扎一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呵呵哈哈的大笑起来。
老者这一笑的竟是收不住势,双肩剧烈抖动,直笑的涕泪都流出来,又由狂转悲,好一会儿,犹自呜呜的抽噎不住。
突然出现的那人穿着打扮与老者类似,都是本朝的衣物,身形高出老者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肩头,骑在一个奇怪的圆形巨物的中空内,面无表情,静静的就这么等着。
那老者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安静下来,瞅着黑发男子道:“五百年了,你应该能体谅我这样的无理。”那人从那圆形的奇怪的物件上跳下来,点头道:“是的,我能理解,这段日子你辛苦了。”老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激动道:“但你不知道我这几十年来一想到能等到今日,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吃不下,睡不好,什么身外事都不想过问。”换口气又道:“当初我是真没想到啊,过来这儿的日子这么难熬,这简直就是个长的令人发疯的任务!”那黑发男子又点头道:“庄周,你别激动,国防部已对你留下的自传书籍进行了分析,心理学专家确诊你是心理上碰上了麻烦,到了崩溃的边缘。本来国防部是早已不能让你再执行任何任务。但你也知道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时空只能每隔500年开启一次,没办法派人派物调整。”又说道:“在这期间,国防部已经开始着手修正整个计划纲要,包括人员筛选程序,下一阶段的任务将不会出现你所困扰的情况。”
那叫庄周的老者听到这里,突然像是被刺痛到了什么,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扯,连须带发的拉下一张面皮来,面皮背后居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怒道:“国防部分析我,他们分析我?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我说长道短,我完成了任务!我圆满的完成了这该死的任务!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宁愿早就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喘了口粗气,接着又道:“他们让我来这儿可是凭空扮了个庄子!人类哲学先驱和文学语言缺少的重要一环!所以少跟我提这些蹩脚的三流理论,心理分析!我背的出,我也想的明白!”他稍抑了一下勃发而出的怒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又说道:“把物体分解成粒子,用相对论第二论述的概念让粒子燃烧加速超越光?好吧,让我告诉你我们在这里变成了什么!我们变成了会思考,会说话的光和影!年龄不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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