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下来。
张浩是徐放他们下届的,专科,计算机系的学生上课基本都集中在1号和2号教学楼,所以徐放找起来也算顺利,当徐放找到他时已经打下课铃了,徐放是在男厕所找到他,当时张浩正在厕所蹲坑。
捂着鼻子站在坑外,简单把情况一说,张浩明显一脸激动,周五比赛的事儿他早就听说了,曾经还为没能被选中而有所小失落,现在被徐放主动找上门,蹲在茅坑儿里敬着巴顿式军礼就给徐放接连下了上场宣言,就差写血书保证了。
留下张浩手机号码,告诉他下午按时到操场训练,徐放火急火燎地又冲回了教室,当他进门时,脸色发黑的豆丁巍巍正站在老头身边,样子像极了一个聆听教导的小学生。
“喊起来都跟狮子吼似的,劲头挺足啊。”老头有意无意地翻着《数字算法》,貌似风轻云淡地说。
“咳咳……老师,我下次注意……”豆丁巍巍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怒瞪了徐放一眼。
“甭管什么事儿吧,但凡需要大喊大叫才能说清楚,这只能说明无能。”老头合上书随手扔到了面前的学生桌上,没好气儿地看着豆丁巍巍,“再说,你那阵儿上学时候就老实?不是也整天逃课?我开除你了?”
好家伙,敢情不仅是学校两位党建一把手,就连豆丁巍巍原来都是老头的学生啊!
徐放心中那叫一个震惊。
“老师,之谦也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赵校长赶紧给豆丁巍巍做着开脱。
“老师,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豆丁巍巍伴着讪笑,再也没有了往日‘黑脸包公’相儿,整个一受气小媳妇儿,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别放屁了!”赵校长不说话则以,一张嘴老头更急了,“堂堂一个系主任,‘开除学生’的话能随便说?啊?!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啊?!”
前面坐着的同学暗暗对老头竖起了大拇指,心说总算遇到救星了。
“老爷子,这事儿不赖豆丁……呃,不赖魏老师,是我的错,我的错。”徐放赶紧凑上了前,“老爷子,棒下出孝子掌尺出高徒,我们魏老师这不也是为我们好嘛,我们都知道,都知道。”
听到徐放如此一说,赵校长长舒了一口气,豆丁巍巍再看徐放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徐放要是趁这空档给学校或者豆丁巍巍告黑状,就冲老头这脾气,非彻底翻脸不可!
“哼。”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儿的一指前面黑板,“赶紧上课去!课要是再上得不像样儿,看我找你一起秋后算账的!”
“是,老师。”豆丁巍巍擦着冷汗躲瘟神似的跑了。
大学教法与小初高不同,通常是以‘填鸭’式为主,老师一堂课基本都在讲,学生基本都在疯狂记笔记,只有到课后才有时间梳理所学知识。这倒不是教法陈旧,而是随着学生年龄增长、理解能力的增强,再加上所学内容却是任务量大,这也是破不得已而为之。
基于如此情况,在大学中极少有其他教师会听课教研,徐放上了将近两年的大学,班里有人听课还是头一遭。
看着前面口气明显强装和蔼却又带着些许小紧张的豆丁巍巍,徐放努力奋笔疾书装出一副刻苦学习状,他时不时做出一副豁然开朗顿武状,配合着豆丁巍巍,可心里却一丁点儿都听不懂。
真听不懂……
“行了,别在这儿装样儿了,我知道你听不懂。”就在徐放云里雾里之际,坐在他身边的老头拍了徐放一把。
“老爷子,您不是也听不懂吧?”徐放尴尬一笑,一句话顿时迎来赵校长和郭书记一通怒瞪。
“顾老师四十年前就大学毕业了,是我和郭书记的研究生导师,连这本教材都是他编写的,他能听不懂?”
赵校长没好气儿地撇了徐放一眼。
“……老爷子,原来您就是顾德江啊……”徐放愕然一愣,紧忙把自己的书偷偷塞进了抽屉里——徐放在他那本书的编委后面,把‘顾德江’三个字画上了个大大的黑方框儿。
(作者已逝,出版社会在作者名处用黑方框标识。)
“好咧您地!”徐放如获大赦地收拾好,转身冲到了顾老身后,在他肩膀颈椎上又揉又按起来——直到此时徐放才明白,原来邵小雅当初早已知晓顾老的身份,所以才一反常态地主动提出帮忙!
虽然徐放根本不懂什么穴位脉络,此时也没有邵小雅在身后帮忙,但一些简单的揉捏还是知道的,徐放心说咱虽不能‘神仙一指’,可捏两把谁还不会啊?好歹咱为了讨好老妈能多给点儿零花钱,除了《三十六计》也买了本医学专著呢!
——就是盗版的有点儿厉害,上面的字儿比蝇头小楷还蝇头小楷,还有诸多譬如‘风池穴在脚面上’之类的明显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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