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已驮着我们向圈外跃去。
是啊。即便这次不能把这些人都干掉,至少也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地。
忽听有人叽里咕噜喊了几句辽语。我心中一动,从荣哥怀里探出头去,就见一众辽人对着我们站定,左臂指向我们,嗤嗤声不绝,竟是他们袖中都藏有袖箭,此时他们按动机括,一蓬蓬短箭密密麻麻地飞出来,我惊叫:“当心!袖箭!!”
此时战马正跃在半空,荣哥哼一声,舞动长剑拨打雕翎,只是毕竟剑身长度有限,护了人护不得马,我眼睁睁看见一篷短箭打在马身上,惊叫还没出口,就觉腰上一紧,荣哥抱起我从马鞍上纵身跃起,腾在空中仍不忘把我护在怀里,他以自己的身子隔在箭雨和我之间,挥舞长剑拨开乱箭。
待到落地,已离开那些人有些距离了,我问他“要跑吗?”
他摇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不远处追过来的辽人,低声道:“莫怕,有我,待在此处莫动。”说罢转身向前走两步,迎着那些人,挡在我身前。
辽人尽管也有伤亡,但这时见我们没了坐骑,不免士气大涨,他们呐喊着冲过来,荣哥稳稳站住,泰然渊,晚风把他地袍襟吹得翻飞激荡,他只岿然不动。待到那些人冲到五步开外,猛听他一声暴喝!好似霹雳雷霆,丘峦崩摧!辽人们脚步一顿,神色立时没了刚才的自信,荣哥怒喝一声,杀进敌人丛中,但见他身法飘忽,走位灵动,敌人再也组织不起团队进攻,他一口长剑舞的凛凛生风,剑气纵横,白光到处,敌人风声鹤唳,血肉横飞。
我从地上捡了石子,有人冲过来,我就打石子过去,只需阻缓一下,等待他的就是穿过他身躯的荣哥的长剑。
辽人一个一个倒下,直到最后一人遁入旁边的树林,拼死逃得命去,战斗终于结束。
荣哥绕开满地尸体大步向我走过来,我上下打量他,“荣哥哥,你没受伤吧?”
他摇头,目光落在我的颈上,蹙额道:“这是怎地了?!他们伤到你了?!”
“没有,就是刚才想自尽来着……扎的不深,嗯,现在伤口已经凝固了,我地血小板……很好地……”
他仔细看了我的伤口,又确定我周身没有其他伤处,才点点头,转了视线……
他的战马卧在远处,我们走过去,马看到主人过来,勉强抬起头,低低地嘶鸣,又无力地落下,荣哥蹲下身,大手伸出,摸摸它的颈项,它身上多处中箭,疼痛使它的身子微微抽搐,身下流出的血颜色黑紫……诶?黑紫?袖箭上竟然有毒?!难怪刚才那辽人那么自信,原来有这样歹毒的后招,只不过,他们心机费劲,倒底不是荣哥的对手。
荣哥拔了些草送到他的战马嘴边,那马吃力抬起头,只用嘴蹭蹭主人地手,却并没有吃草,它地长睫毛软软垂着,大眼睛里蒙了一层水润,看着荣哥的目光似痛苦,似悲伤。
荣哥地手缓缓抚过它的颊。他地颈。他漂亮地黑色鬃毛,极缓极轻……然后他一把揽过我,把我的头按进他怀里,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畔划过宝剑出鞘的声音。而后是……利刃进入**地声音……
泪水无声地溢出眼眶。
他还剑入鞘,站起身,搂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回头,他只说了一句:“走。”
暮色苍茫。
是我的错觉吗,他倚着我,身子似乎越来越重,心里一惊,刚才地战斗消耗体力太大了吗,还是……他受伤了?!!
这念头让我心慌不已,“荣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不出声。只揽着我默默往前走。他这样让我越发慌张起来,我紧紧抓住他,目光在他身上乱转,是内伤还是外伤?他今天穿的是玄色箭袖,暗红的颜色浸在墨黑的纤维里,要细看才可分辨,何况衣服上的血迹,也有可能是沾了敌人的血,我想看得更仔细些。可他的手臂固定着我的身体不让我乱动。我只好说,“荣哥哥。咱们歇会再走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就到……”咦?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一路走过来,不见人烟,刚绕过一座土山,乍见到眼前地景象,我惊得说不出话。
遍野尸横,有完整地,也有残碎的,七零八落地堆在地上,这是哪里?是没来得及打扫的战场?还是临时的乱葬岗子?
空气里飘荡着腐尸的气息,我往他身边缩缩,“荣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尸体啊……”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丫头,莫怕。”正要再问,忽然他身子一沉,带得我也向旁边倒去,“啊!!荣哥哥!你怎么了?!”
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推推他,没有动静,我喊他的名字,没有回答,我吓得大哭,用力摇他的身子,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说……我细细察看他衣衫上每一处血迹,终于在他右肋下靠后的位置发现了一处破损!我小心撕开那个破口……掩口惊呼!
一根短箭深深没入肌肤,只露了一点点箭尾在外面,周围是一圈凝固了的黑血……
毒箭!!
是什么时候?!看尺寸是袖箭……是不是他抱我从马
>>>点击查看《入云深处亦沾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