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很难得的。
“有劳小娘子费心,我二人……并无挑拣……”朱丌打断我的思绪,声音闷闷的,一双铜铃圆眼眨也不眨地盯在我脸上,片刻,忽道:“小娘子是仙子下凡。 凡俗人原不该痴心妄想地……”苦笑摇头,“这本是人所共知的道理,可……却又由不得自家……”
闻言一呆,刚才地高昂兴致也沉黯了下来……
他话头一转,红脸上挤一个笑,“我等不挑拣,只寻个本本分分的女子,安心过日子便是,小娘子若能为我等留意一二。在下感激不尽。”拱手一礼,而后就道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很快就和马告辞去了。
这一去,倒是没再回头。
回到行馆时,荣哥正在看奏章,我想大约从人都得了吩咐,因为我去找他从不见有侍卫拦阻,甚至连传禀的环节都省去了,无论何时何地。
我默默走到他身边坐下。没什么精神说话。
他不抬头,只随意问:“又做坏事了?”
“嗯,”隔了一会,我盯着自己的裙角轻声道:“是不是拒绝人,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会伤人啊……”
他转头看过来,我垂头,慢慢斜靠在他身上,半闭着眼,“你知道吗。其实拒绝别人自己也会难受,唉,我每回心里都很难受地……你别动,让我靠着反省一下。”
“每回?”
“呃,那个,我不小心说走嘴了。你就装没听见吧。”他身躯轻震。似乎在笑,并没说什么,只是配合我地姿势调整了一下坐姿。
窗外,轻云剪剪,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春韶苦短,春怨正长。
荣哥自拿下寿州之后。意欲乘胜拿下濠州、泗州。
濠州东北十八里有一河滩。四面环水,唐人在滩上设了防御工事。自觉固若金汤,荣哥亲自帅军进攻,他命内殿直康保裔领甲士数百人,乘橐驼涉水,一鼓作气,攻破唐寨,掳其战舰而归。
他命李重进率众攻濠州南关,因为有御驾督师,所以周军将士个个士气高昂,奋勇百倍,或缘梯,或攀堞,不到半日,就攻入南关城。
濠州城东建有水寨,与城中互为犄角,荣哥命王审琦领兵突入,夺了水寨,城北尚有南唐战船数百艘,唐人在淮水中遍插巨木,防遏周军,荣哥于是命水师拔木进攻,举火焚船,一把大火把敌船毁去七十余艘,余船狼狈逃散。
濠州诸般防御尽皆失败,只剩得斗大一座孤城,眼见守御不住,濠州团练使郭廷谓便想出个主意,他派人来周营上表,说他的家属都留居在江南,这次若是遽然降了,必定被唐主夷族,所以想先着人至金陵禀命,然后再降。我诧异,投降还要向朝廷请示?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荣哥笑,一针见血道:“他无非是行缓兵之计,想往金陵乞援。我索性将计就计,等他援兵到来,一举歼灭,保管教他死心塌地,举城出降!”遂留一部分人马屯于濠州城下,他亲自帅大军去攻泗州。
大军行至涣水东,遇着南唐舰船,大约又有数百艘。当下周军水陆夹击,大破敌师,斩首五千余级,收降二千余人。兵马鼓行东进,追击逃寇,路遇关卡便斩关夺寨,一路长驱直进,势如破竹。两日后抵泗州城下,荣哥亲冒矢石,率众攻城,焚南关,破水寨,拔月城,泗州守将范再遇见大势已去,只得开城投降。
荣哥得了泗州之后,严禁将士掳掠,秋毫无犯,百姓感恩,争献刍粟犒军。大军略作休整,兵分三路,他率领亲军自淮河北岸进军,命赵匡胤帅步骑沿南岸进军,诸将乘战舟从中流进军,正是:旌旗缤纷两河道,战鼓惊山欲倾倒。周军浩浩荡荡,直奔楚州而去。
淮滨因战争日久,人迹罕至,两岸葭苇如织,且多泥淖沟堑,极难行走,有些地方甚至会陷住马蹄,需人在前牵引才可前行,但周军自荣哥亲征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士乘胜长驱,士气正高,自然个个踊跃,人人争前,行军的劳苦倒不在话下了。
我骑在马上,耳畔是军士们歌声飞扬。细辩,只听得第一句为“檀来也”,数万人齐声唱来,气势雄浑,豪迈粗犷,远眺是明霞万里,身侧是淮水奔流,左右环拱的是荣哥地精锐之师,大周最骁勇的骏马健儿。转看身边那人。他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肃然渊停,山陵河岳般的侧面敛着冲坚毁锐的霸气,万道霞光破云洒落,长河韬映,动人心魄。
感觉到我地注视,他转了头,目光柔和,低声道:“可是累了?”
摇头。赧颜而笑,“不是……嗯,这是什么歌?第一次听到。”
他微笑,“《檀来》。”
一路高歌猛进,沿途若与唐兵相遇,便且战且进,金鼓声达数十里。这一日行至楚州西北地清口,唐军屯兵于此,保障楚州,由唐应援使陈承昭扼守。荣哥扎下人马。夤夜派兵偷营,大破唐寨,生擒陈承昭,收降唐兵唐将七千人,所有清口唐船,除了焚毁的。尚有三百余艘。全都归了周军所有。至此淮上唐舰,已被扫得精光,周军水师出没纵横,再无阻碍。
再说濠州守将郭廷谓,就是说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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